60.第五十九章 血脉贲张
做什么。”

    王女青道:“阿渊心疼我。”

    桓渊板着脸,“并不会,你高兴不了几天。我的忍耐十分有限。”

    王女青道:“那么,说正事。正事无需忍耐,阿渊可随心所欲。”

    “你闭嘴。”桓渊打断她。

    “兵戈之事,实则系于钱粮周转。蔡袤根基在荆州世族,而世族命脉,全赖商道通达。”桓渊话音再起,充满侵略性,“前时所授护航之权,不够用了。”

    他目光灼灼,“你立刻再给我一道授权,明定通敌之义。凡此战之际,仍与蔡、窦二贼通货贸市者,皆以同逆论处。届时,我之舰队非为护航,而为执律。凡涉事商船,皆可扣押;其家产业,尽行查封;钱庄银流,立时冻结。”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厉,杀气腾腾,“我不仅要绝其军粮,更要助逆之家一朝倾覆,资财散尽。打仗,要打得他们血本无归,妻离子散,这才是我的规矩。”

    “阿渊与我心意相通。”

    王女青一手捂住小腹,一手取过笔墨开始书写,“但我还要收服人心。”

    她勉力支撑着身体,笔尖落在纸上,字迹虽有些虚浮,却依然工整。

    片刻后,她将写好的文书推到他面前,额头已渗出细汗。

    文书上说,她将以大都督府名义颁下战时货殖管制令,明定资敌之界,并独授桓氏舟师执律之权。但条例又特设制衡法则:凡查没之资,都须由都督府参军与桓氏共署簿册,共监出入,以此设立战时平准仓,分作两途,三成犒赏将士,七成用以平抑粮价,赈济流民。此举既固军心,也安民众。

    桓渊一言不发地读着。

    帐内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而一点点绷紧。

    阅毕,桓渊猛然起身。

    “大都督好算计!”

    动作之大带得书案一声巨响,震得笔洗中的墨汁溅了出来。

    他不待王女青回应,已绕过书案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拽起,“既是军令,我自当遵行。让你那参军速速跟上,若误了战机……”

    然而话音未落,他忽觉掌中手腕骤然失力,原本紧绷的对抗感瞬间消失。

    低头时,只见怀中人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额间涔涔冷汗,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滑落。

    瞬间,桓渊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在顷刻间消失。

    “军医!”

    他猛地伸手箍紧她下坠的身形,暴喝声震得帐帷乱颤,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速传军医!”

    他单膝跪地,慌乱用衣袖拭去她额间冷汗,那只惯执战刀杀人如麻的手此刻止不住地发抖。

    他忽地将人打横抱起,起身时一路撞翻了铜灯与箭架,顶着赤红的眼眶对着帐外咆哮:

    “再迟半步,全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