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掷出符箓,低喝一声:“燃!”
灵力化作烈焰吞噬符箓,一道紫雷破空而出扑向妖兽面门。
沈骄阳与望青手指飞速结印,术法层接落下,阻下对善纯两人攻击的妖兽。
善纯与宋淮渡两人苦战多时,早已是强弓之弩,只靠着残留的意识支撑到现在。
空隙之间,两人精疲力尽,站姿不稳。
池书手忙脚乱地掏出回灵丹,塞进宋淮渡与善纯的嘴里。
“师兄,善纯道友,你们还好吗?”两人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一时间他不知先扶哪位是好。
善纯督了一眼慌慌张张的池书,气息略有不稳,“多谢池书道友,沈少宗主与望青道友撑不了太久,你快去帮忙。”
“好,好。”池书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符箓自广袖中簌簌飞出,催动灵力引燃符纸,数道紫雷接连劈向妖兽。
宋淮渡仰望被冲淡的夜空,缓缓道:“天要亮了。”
话音刚落,前方与三人缠斗的妖兽身形一滞,仿佛收到了某种操控停下攻击,转身朝山林间撤退。
善纯无视疯狂作痛的伤口,持剑追去,“快追上它!”
即便抓不住它,也要跟上去找到它背后之人。
沈骄阳立于半空之中,红衣翻飞间,双手极速掐诀。
“乾坤为轴,束妖之锁!——禁!”
红光飞射间流转成巨大的锁链,攀上妖兽的四肢,缚住它撤离的脚步。
“去!”池书反手抛出两张定身符,困定住意图挣脱的妖兽,迟疑一瞬后,他又掷出两张定在妖兽身上。
天色越来越淡,被困的妖兽愈发焦躁,它无视阻挠的几人,动用全身力量狠狠挣脱束缚。
锁链与符箓顷刻间湮灭在滔天的妖力之下,距离最近的沈骄阳与池书瞬间被击飞。
强横的妖力击落在丹田处,沈骄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下。
善纯足尖一跃,揽住她的腰身,接下受伤的沈骄阳。
坠落的撞击碰到善纯的右臂上伤口,堪堪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痛得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沈骄阳稳住身形快速站直,目光落在善纯毫无血色的唇上,神色紧张。
“你,你没事吧?”
善纯舒展开紧皱的眉头,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宋淮渡将池书护在身后,挡下席卷而来的妖气,然而一道更为恐怖的攻击接踵而来。
望青见状猛地掷出本命法器,书卷在空中舒展放大,横档在宋淮渡两人之间,将突袭的攻击吞噬。
强势吞没这道恐怖的攻击,空白的书卷骤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两境之差的修为几乎重创望青。
他身形晃动,捂住心口重重跪倒在地,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引得眼前开始模糊发暗。
望青紧咬牙,不禁在心中暗骂。
来这上州城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宋淮渡搀扶起望青,一旁翻找丹药的池书手控制不住的发颤。
“望,望青,你可别死了啊……”
望青如果现在有力气,定要给池书一巴掌!
宋淮渡将望青交给池书,“池书,照顾好望青道友。”
话音一落,紧跟在善纯与沈骄阳身后,飞身追去。
受伤的三人与妖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善纯下颌紧绷,忍痛催动干竭的灵力,强制催动背在身后的龙泉剑。
两指并拢,指尖飘出淡淡赤红灵光,须臾之间,一把未出鞘的长剑飞出伫立在她面前。
“龙泉,帮我拦住它。”
剑鞘藏锋的长剑发出一道兴奋的嗡鸣,下一刻凌厉的剑浪翻涌而出,强势飞射而出阻挡在极奔的妖兽跟前。
霸道磅礴的剑气喷涌而出,顷刻间蔓延整座山间,剑鞘之中仿佛蛰伏着一条恶龙,发出一层沉闷的嗡鸣。
宋淮渡望着龙泉剑,眼中明明暗暗。
好强的剑气。
倚在树前的望青抬头眺望暗淡的山林,眼底翻滚着晦明不暗的情绪。
“望青道友可是发现有何不对?”说着,池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除了倒下的几棵树,再无其他异样。
望青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他收回视线,含笑摇头:“无事。”
山间的妖兽忽然停下脚步,它望着那把挡在跟前未出鞘的剑,四肢竟不受控制地打颤,头顶仿佛横着一道绝对的压迫。
天色越来越淡,皎月消失,暗夜已退。
失去暗夜的妖兽像是被抽取了魂魄,蛮横的妖力瞬间溃散,压制的灵力如泄洪般迸发而出。
那具巨大的躯体在拉扯中一圈圈缩小,最终定格成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