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卿
    “你骗我。”

    “系统不会骗人。”01003的线条眼睛睁大成两个长椭圆,中间一个正圆形黑点一动不动,它的光球身体漂浮在空中忽明忽暗,陡然逼近司无涯面前,“剑尊,在感情面前妄图掩盖自己的过错可不是什么聪明人的做法。”

    司无涯握住破妄剑的右手因用力而浮上青筋,指骨抓握的力道几乎要把剑柄捏碎,蓄势待发许久,像是要把01003劈作一堆看不出原貌的碎屑,却最终无力垂落,从喉底压出声轻呵,“我和他的过去,不需要你这种东西来评说。”

    另一边被司无涯扔在逍遥殿门口的弟子和宁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堂主,我们怎么办?”

    宁珺望着逍遥殿的一片狼藉,还有满身狼狈一脸不爽盯着自己的鬼煞,想到宗门里等着参加司无涯道侣大典的各宗门有头有脸的人物,满心只剩下绝望,声音听起来活人微死,“就该让破妄剑尊把我也像这扇大门一样砍成臊子。”

    宁珺没有被砍成臊子,还得回宗门面对满心期待等着师弟带道侣回家的掌门,他先是编造了一段逍遥殿盛大热闹的道侣仪式,再着重描述司无涯与柳卿两人如何恩爱如何般配,魔道众人如何赞成这桩婚事,最后定下结论,回来的路上神秘秘境出世,机不可失,破妄剑尊道侣二人相约前往,让诸位吃好喝好,剩下的道侣仪式容后再办。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送走宾客之后掌门看起来又老了五十岁,眼角眉梢都多了几分沧桑,这位掌门如同一位为儿女操心的老父亲,面目愁苦,“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珺喉咙哽住,“极道魔尊逃婚了。”

    “极道魔尊?逃婚?”任闾丘本再怎么想象力丰富都想不到这一出,吓得眯缝眼都瞪圆了,“那,我师弟那?”

    宁珺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眉头皱得像只苦瓜,“剑尊他,应当是追魔尊去了。”

    闾丘本只差翻个白眼嘎嘣一下就追着前掌门仙去了,看起来已经灵魂离体,“师侄啊,是不是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了,无涯他是什么时候跟这魔尊看对眼的?”

    ·

    “剑尊,这是什么地方?”01003飞在司无涯身边,一颗光球扭动着左看右看,“你是来找柳魔尊的吗?”

    司无涯已经下了飞剑,几个穿着破布麻衣的小孩用好奇目光看着司无涯,被神情紧张的女人单手搂进怀里,小声催促快回家去。这是一座破败的小城,地处修真界边缘,灵气稀薄,十足偏僻,百年难出一个修真者,在舆图上都叫不出名字。

    “柳魔尊在这里?”01003继续问,他并不在意司无涯的冷漠,自顾自喋喋不休,片刻后,它突兀的发出怪异的笑声,司无涯看过去,听见它说,“原来是柳魔尊的故乡。”

    “你能窥探人心?”

    “01003是观察系统,宿主作为我的观察对象,如果宿主想的是和柳魔尊相关的事,我当然知道。很巧合的是,宿主你自绑定以来一直都在想他。”01003悬停在司无涯面前,“你想柳魔尊在哪里,在做什么,你想你们的以前,想你错过的东西……”它终于下了结论,“宿主,系统很看好你哦。”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01003拟人化的弯起模仿人类嘴唇的直线,“宿主,系统并非有机生命体,现有手段是无法杀死我的。”

    司无涯不再理它,抬步往城里走,知道这个地方是个意外,他与柳卿结为道侣八百年,柳卿只不告而别过一次,是为一棵枯木。

    当时司无涯本无意探寻柳卿踪迹,只是恰逢万剑宗收徒大典,按照惯例无论是否收徒他和柳卿都得出席,偏偏柳卿在大典开始前不知所踪,司无涯无奈第一次催动了识海深处的道侣契约,然后一路追到此处。

    柳卿正为那棵枯木灌注灵力,枯木刹那逢春,嫩芽爬满枝桠,丝绦垂落,随风摇动,司无涯才认出那是棵垂柳,然而垂柳又在下一秒叶落枝枯,来回几轮。这棵树未生灵智,本源在死亡那一刻已然消散,即便再多灵力补充也只像破洞的口袋,来多少,散多少,柳卿放下手,任由残枝落叶在枯树之下堆叠。

    柳卿站在那棵枯木下望着他,“无涯,你来了。”

    “万剑宗收徒大典,我们不好不在。”司无涯说。

    “今日颇有不便,我就不参与了。”柳卿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若是你要收徒,不必知会我。”

    司无涯最终独自回了万剑宗,掌门师兄未曾追究柳卿的缺席,只是那次收徒大典司无涯仍旧没有收徒。

    剑修本就生活清苦,砺剑峰上只住着司无涯和柳卿两人,大典结束后司无涯如往常一般打坐修炼,却总也没能成功入定,直到月上中天,回到洞府的柳卿见到他,问:“没有修炼?”

    “心不静。”司无涯收回了打坐的动作。

    柳卿笑起来,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梅酿,抬手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到司无涯面前,“喝点?”

    柳卿很爱喝酒,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