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是军方的新武器。他也知道,军方要杀的人,和南宫阙要杀的是同一个。
但他不能停。
如果不停下这场献祭,死的人会更多。
他抬起手,打开联络器。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任务进度?】
他输入:【行动开始,孩子将在两小时内到位。】
发送。
联络器自动销毁,化成灰烬从指间落下。
塔顶密室里,南宫阙站起身,走到窗前。云层厚重,遮住了天空。但他能感觉到,那两颗星正在靠近。
他从墙上取下一柄短刀,刀身布满符纹。这是上任家主传下来的祭器,专门用来划开孩童的皮肤。
他用拇指擦过刀刃,留下一道血痕。
“你们不懂。”他低声说,“牺牲不是残忍。牺牲是唯一的出路。”
他把刀放进盒子,合上盖子。
然后他坐下,重新摆好卦台。这次他不用龟甲,用的是三十六枚铜钱。他要把整个阵法的运转时间算准,误差不能超过一刻钟。
铜钱撒下。
第一枚落在“死门”。
第二枚落在“绝路”。
第三枚开始,全部竖立不倒。
他盯着这些铜钱,呼吸变重。
这不是吉兆,也不是凶兆。这是天道失衡的征兆。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扫过桌面。铜钱哗啦散开,滚得满地都是。
“来不及了……”他喃喃,“必须提前。”
他抓起黑玉令牌,按下底部机关。一道红光射向天花板,激活了塔顶的信号灯。
红色光芒一闪一灭,持续三次。
这是最高级别指令:【即刻执行献祭计划,所有分支机构配合行动。】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右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玄学世家不再是守护者。
他们是刽子手。
而他,是第一个举起刀的人。
助手回到密室时,看见南宫阙正在写一份名单。纸上写着三十个名字,都是各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这些人?”助手问。
“干扰项。”南宫阙头也不抬,“真正的三百个孩子已经在路上。这些名字是用来迷惑议会的。万一失败,他们只能追查到这些人,不会找到真孩子。”
助手沉默。
“你有话要说?”南宫阙抬头。
“弟子只是觉得……”助手缓缓开口,“如果岑九灯真是孤星命格,她会不会感应到献祭阵的启动?”
南宫阙笑了。“她当然会。但她现在还在昏迷。等她醒来,阵已经成了。”
他站起身,把名单交给助手:“把这个送去情报科,让他们放出风声,就说我们要抓的是这三十人。记住,要让军方也听到这个消息。”
助手接过名单,转身要走。
“等等。”南宫阙叫住他,“你右手的义肢……最近有没有异常?”
助手身体一僵。
“没有。”他说。
“最好没有。”南宫阙盯着他,“我知道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但别忘了,你现在吃的药,是我给的。没有我,你活不过上次反噬。”
助手低头:“弟子忠于师尊。”
“希望如此。”南宫阙挥了挥手,“去吧。”
门关上后,南宫阙走到星图前,拔出一颗红钉。
他盯着那个空洞的位置,轻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育幼院B区,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一群黑衣人翻墙而入,手中拿着注射器。他们动作熟练,直奔宿舍区。
一个女孩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
她看见窗外有黑影闪过。
她刚要喊,一支针管扎进她的脖子。
她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一枚铜钱,掉在床边的地砖上,竖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