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条扭曲的蛇。
地下城陷入混乱。人们尖叫着奔向避难所,士兵冲入街道维持秩序。一辆装甲车停在路口,炮口缓缓升起,对准破庙后巷。
裴照野用尽最后力气,将机械弩拖至胸前。药剂管还在,但仅剩一支WY-7。他不敢用——温昀留下的东西,从来都不安全。
他闭上眼,再次听见那个声音: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事吗?”
不是岑九灯。
是另一个女人。
她在毒林边缘抱着一个孩子,脸上全是血。她说:“别怕,姐姐救你。”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也是最后一次,记得自己还是个人。
他睁开眼,右手紧紧握住机械弩。指尖颤抖,却没有松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撑起上半身,倚着管道坐直。炮车的灯光扫过墙面,映出他半边染血的脸。
他盯着门口,等待第一发炮弹落下。
装甲车停下,炮管调整角度。
驾驶舱打开,一名军官跳下车,举起对讲机。
“目标确认,是否开火?”
无线电沉默两秒。
“等命令。”
军官皱眉:“它已经重伤,为什么不直接清除?”
车内传来回应:“高层要**。必须带回实验室解剖。”
军官收起对讲机,挥手示意队员包围区域。
裴照野靠在管道上,听清了全部对话。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机械弩,又望向便利店深处。
她还在睡。
他不能让他们进去。
他慢慢抬起右手,将机械弩对准自己胸口。只要触发自毁程序,爆炸足以波及整条通道,足够拖延时间。
手指搭上扳机。
突然,便利店方向传来一声细微响动。
他转头。
一道月白色的衣角,从门缝间悄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