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无关走过去,真诚道,又掏出荷包中几个大的银子掂了掂,递给衙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你收下。”
“我不要你的钱!”陈扰忙摆手,又慌张地朝别处看去,“大……大人。”
江沿不知何时已经在无关身后,那儿烈日炎炎。
“你还是收下的好……”无关顺着陈扰的目光看去。
她一瞬间有些慌乱,突然记起今日没带自己的钱袋子,身上带着的钱是江沿给的!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她忙对江沿道:“我…我可以还上的。”
江沿眼神愈发冷清,陈扰没伸手,无关将银子放在他捧着的豆糕上,然后跑到炎日下将江沿推进树荫。
陈扰很怵江沿,闻言便收下了。
“杨姑娘,你尝尝我带来的豆糕吧!房记豆糕,虽然价格高,但是软糯香甜,我排了一早上才得了一盒,赏脸尝尝吧!”陈扰走到江沿身后,对无关说。
无关总觉得陈扰人挺好,但是又好的有些奇怪。
还没等无关拒绝,他就已经打开豆糕,双手捧到无关面前,无关早上就没吃,还把昨晚吃的吐了出来,本就饥肠辘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江沿:……
无关收回眼神,看向陈扰,真诚而疏离地道,“不用了,谢谢你。”
陈扰愣了愣,还往她手里塞,“你试试吧!很好吃的!”
“不了。”无关坚持不要,推搡间,豆糕从陈扰的手中掉在了地上,他皱起眉头,狠狠地看了无关一眼。
无关一愣。
“陈扰——”管事的唤,“过来!”
“来了。”陈扰敛起恼怒的眼神,走到江沿身边朝他作揖便走了。
无关看了一眼陈扰的背影,也再没多想,走到江沿身边,她今日本就感觉他情绪不对,可相处久了,也知江沿对她并没有恶意,如今她没大没小地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真切与他对视,确定他就是不对劲。
“江大人,你今日是怎么了?”无关疑惑地打量江沿。
“你今早那样做很危险。”江沿语气冰冷。
无关回忆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江沿语气稍微缓和:“我想让你平安。”
闻言,无关先是一愣,她看着江沿,他的眸子总是漠然无味,可她总能从中读出情绪。
清风送爽,这会儿才有了初秋的感觉。
“你们在聊什么?”肖以正手里还在整理着工具,朝她们走来。
无关回过神来,江沿一直陪她在外头,那就是肖兄验的尸?
本想发问,肖以正先开口道:“还无法确定是谁,破碎的尸块勉强能拼成人的身子,确定是个男子,已过不惑之年。”
他面色凝重。
这时,有小衙役叫喊着跑过来,“大人!有民报官,在城里几处地方发现了新的尸块!”
后面有几个小吏把尸块抬上来,肖以正上前掀开一角,瞳孔猛地放大,“满汉楼二掌柜!”
……
三人来到前堂,只见难亨正拿着个东西摁脸上敷着,招呼人:“把人关到牢里,审!”
过这些许时间,难亨正的脸愈发肿大,一面生的人正帮他敷脸,他没穿官服,应该是难亨正身边的小厮。
这回可真见到江沿的威力,无关感叹,大人看着如此文弱,手劲竟然这般威猛,嘶……
“凭什么抓我们!”梁寻进门就冲着难亨正喊叫。
“你店里出人命了,你不知道吗?!”难亨正本来就火大。
“我店里出人命那就去查啊,抓我们算怎么回事!”
“本官断定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好好配合审查,事后自会放你们走。”难亨正一手捂脸,一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呸!”往日的梁寻看着风情万种,如今却套了一副泼妇模样,几个衙役都险些拉不住她,“无凭无据的你就敢抓人,谁知道我们一群人进去还能不能囫囵个的出来!”
难亨正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直指梁寻:“嘿!我就告诉你了,他们能不能出来我不知道,你保证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闻言,梁寻挣脱着要去打他,禁锢得太死,梁寻直接一脚踹在难亨正另一边好脸上。
难亨正捂着脸摔倒在地,嘴里直喊,“哎哟……”
小厮忙上来拉起难亨正,一齐退开好远,那小厮护主,对着梁寻怒目而视,难亨正喊道,“放肆!来人!就在这先给这泼妇来二十大板!”
无关还没从那一脚爽过劲来,就看见有人急匆匆拿来刑凳和刑杖。
恍惚间,好像看见梁寻和满身是血的自己重合……
她管不了那么多,赶忙跑了上去,护在梁寻身前!
梁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