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见她脸色不对,赶忙松开,无关捂着嘴跑出门外,实在憋不住,在门外便吐了,幸而昨日吃的不多,没吐两口便只能吐水。
闻声,看着无关扶着门边小小颤抖的半边身子,他皱了皱眉,也不管腿不腿的,一个箭步冲进房间倒杯水,旋即才想起什么似的,拖过轮椅于门口坐下。
无关吐好后,看着秽物,在石板路边用脚扫了点土盖住,简单清理自己,进门便撞见江沿在门边等她,江沿递上水和帕子,无关也没推拒,接过来,后又把江沿推回桌边,江沿本想说自己能摇,但无关手脚麻利。
这回无关坐的离桌子远远的。
见她真的好些,江沿转眼看向面前的菜,心想,有这么难吃吗?
便尝起同无关一样的排骨。
的确欠缺些火候。
江沿摇着轮椅离开桌前,朝门口去。
无关也站起身,快速搭上江沿轮椅把,“去哪?”
“对面。”
无关注意过,对门是个吃饭的地!有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但是江沿要去,作为管家她没法子。
满汉楼。
刚进门,满屋烟熏火燎,只有三两桌人在扒饭,但看样子后厨忙翻了天,除了饭菜香,无关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
无关刚被江沿领着坐下,店里的伙计便大叫,“东家,你心上人来啦!”
“混说些什么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无关便见着双手掐腰,但满眼妩媚的女子出现在二楼的走廊处。
无关瞧着,眼神是长久地失焦,这女子可谓是人间惊鸿,梳着时兴的盘云髻,一半的头发散落在肩头,下楼时风都眷顾着,提着衣袂,纱裙轻飘,她朝着无关两人走来,风姿绰约,明媚的笑容跌入无关心里。
她第一次感受到羡慕,是一种不舍转睛地欣赏。
梁寻用帕子挡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无关直愣愣地看着,无妨,还是美。
梁寻也没看无关,下了楼就朝着江沿就扑去,无关微微垂眸,有些尴尬。
“江大人又来了呢~”
江沿眼疾手快摇着轮椅后退,梁寻扑了个空,她又伸手朝江沿去,媚态尽显,江沿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从身后掏出带着剑鞘的短剑,不留情面的打开梁寻的手。
“嘶——”梁寻捂着手瞪着江沿,周围的人看过来,她眼神略有些尴尬,这回她注意到无关,“我说江大人怎么对我如此冷漠,原来是有了小娘子。”
余光感受到梁寻看过来,无关赶紧回看,也没听见她说什么,心中直感叹,真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别胡说。”江沿厉声道。
“哪句胡说,是你对我冷淡了,还是你有小娘子了?”梁寻冲无关挑眉。
无关险些沉沦,回过神来赶忙解释,“我是江大人的管家。”
梁寻伸手要摸上无关的脸,江沿再次嫌弃地出剑打开梁寻的手。
“看来是我前一句胡说咯,这样可爱的小娘子,我自是谁也不让碰的。你小子还算有眼光,什么美人都看不上,转眼就看上了个最好的。”
无关回不过神,沉浸在美人夸她的喜悦中,脸颊泛红。
瞧着无关脸红的样子,江沿一时间也有些失神,她在想什么?
“先上菜。”江沿冷着脸对梁寻说。
“照常?”梁寻问,“那大个呢?”
江沿腿伤时肖以正便帮他在这订菜,梁寻为了勾搭上江沿,每日他家的饭菜都是梁寻亲自送。
闻言,无关慌了,忙要阻止,可没人理她,梁寻还给她推荐自家好吃的菜品。
倏忽,厨房传来喊骂声,“你是如何生火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梁寻也没管,还在不断的推荐,停了火,熟悉的味道更浓了。
“大人有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无关问。
“他就住对面,你没来时他日日吃我家的菜,当然熟悉!”梁寻笑眯眯道,她很是善聊。
江沿眉头微皱,他确实闻到一股味道,也是说不上来,又要时刻注意着梁寻有什么动作,更顾不上,此时那股熟悉的味道更浓,他看向四周,那股味道就在店里……
“是一种矿物味,还有一种金属的腥气。”无关道,“是颜料!”
记忆随着气味渐渐清晰起来,少时嬷嬷教她作画,残存的颜料还在怀巷的库房里,只是时间久了,颜料变质,气味没那么浓了,加上无关并不喜欢作画,所以陌生。
江沿对着无关点头表示赞同,目光变得锐利,开始寻找味道可能的来源。
“掌柜,店里像是打翻了颜料。”无关觉得这么重的味道,不可能是有人在楼里作画了。
“瞧你这样子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