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刚顿住,目光就被地毯上那片刺目的红钉住——雪白的绒毯吸饱了血,晕开一大片暗沉的红。
“阮阮!”
玄澈猛地掀开帘子,她还昏着,眼睫紧闭,无意识地轻声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母亲,母亲……”
话音未落,又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潺潺流出,顺着下颌线滴在玄澈的手背上,他慌忙将人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探了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阮阮,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医官。”
窗外雷声大作,沉闷的轰鸣撞得窗棂嗡嗡作响,雨点紧接着砸下来,把殿外的枯树枝打得噼啪作响。
玄澈用自己的大氅将曦梦裹了个严实,抱着她向殿外走去,怀中人儿的嘴角的鲜血仍在缓缓流淌,像断了线的珠子,流入墨色的大氅中,不见了踪影。
玄澈的心被狠狠地揪着,仿佛也在跟着她流血。
侍卫廉泣十分有眼力见地撑着伞跟上。
道阻且寒,一路无明。
“咳咳……”少女一双琥珀色的双眼缓缓睁开。
“阮阮……感觉怎么样?”
少女的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红,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双黄眸圆瞪着,瞳仁里盛满了惊惶,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惹人怜惜:“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