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浮浮沉沉,像是浮在了一叶绿色小舟之上,不知道起落了多久,他被一阵浪扑打在了一个岸上。
这个岸是一片白色,地上是一片的白色沙土。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环顾四周,却发现和天应彩、天狼驰失了联系,他很担心,很害怕。
他知道他来到了第二个禁制,可是他们呢?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苏醒了的玉保护了他,可是他必须尽一切努力保护自己的臣子和部下。他用手提出了这一块玉。这块玉在手上闪闪发着一片绿光,当他的手贯入了一股灵力上去之后,这块玉竟由浅绿变成了深绿。他一只手迅速地掏出一张符纸,符纸发着一片金光,他另一只手迅疾地在纸上写上一个“吉”字,纸缓缓散去。
那个“吉”便如同一道光,镌刻在了这块玉上。玉如期印上了这个字,便如同加上了一道祷告,暗中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又把玉揣回了身体内。
他抬头望了望,这里是另一个奇异的世界,天空中飘散着一大团棉絮一样的云朵,形状大多数如同飞船或者军舰,体积很大,但是这些云看上去都软萌萌的。天空中少见蓝色,却是白色,云边多镶着彩霞的边,或深或浅,颜色各异。
此处的天空,是白色的“船云”和淡粉色的彩霞。
天离地很近,这些白色的地,跟天上的白,似乎有一种默契的一体成色,那白色的沙土,感觉像盐那么细,走起来那么软。
这里是一种肃静的可怕。
除了白,这里还有点冷,是雪天那样的冷,只是看不到雪,而这些沙土,虽然不似雪那么冰冷,但是远远望去,就像是雪一样。
他走着走着,既寒冷,又渴,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万能袋”,从里头掏出一个皮水囊,喝了又喝。
他想念天应彩、天狼驰和他的朋友们,他靠在一块白色的沙岩上,呆呆地望着天上无尽的云朵,他总在心里祈祷着他们平安无恙。
想着想着,他昏昏沉沉,江上的颠簸使得他体力不支,他从“万能袋”中掏出一厚貂大氅,盖在身上,便在沙岩上睡去了。
这块靠着的大岩石十分结实,高大,感觉就像一个斜整的床,他盖的氅就像是被,挡住了寒冷天气。睡着睡着,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天应彩、天狼驰就在附近。
“殿下,快过来!”
“我们在这呢!”
他十分疲惫,但是总是十分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这白皑皑的一片天地中,没能见到他们。
他十分地失落,情急之中,他只好再次掏出他身上的玉,往地上狠狠一砸。
本来想让这一块玉砸开一条新的路,可是却是砸开了一个小小的池塘,这块池塘,就像是千年寒冬的冰地,被凿开,露出下面的冰水。
仔细一听,那两个人的声音竟是从这个小冰池里面传来。他惊喜万分,蹲下来,望了望冰池,而除了声音,这个冰池里面却映出了一个新的世界,天空湛蓝,天气温和,鸟语花香,他们两个人在里头玩耍,还在挥手招呼他,叫他赶快过去。
他很惊讶,也很迫不及待,便将一只手伸进了寒冷的冰池之中。
冰池之中,冰寒刺骨,一股凉意从指尖溯然而上。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瘦枯纤细冰冷的手猛地一抓,然后,倒转乾坤,他感觉来到一个全新的雪地,只是,手还是在水池里。
他猛地一提,发现自己又回来了池边。这里的云和地是一样的,只是飘着落落雪花。
他走着走着,却忽然远处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白色的头发,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白,身披一件白色布衣,缓缓地走着。
手里拄着一根木条作拐杖,时不时地喃喃低语:“好冷,好冷……”
仔细一看,是一位姑娘,除了眼睛乌黑,睫毛上,乌发上,脸上,嘴唇上,衣服上全飘满了零星雪花。
她的眼神略显呆愣,对这位出现在她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发觉,只是一味地说着:“好冷,好冷……”
“你是叫什么名字?”云天悠问了问她。
“我也不知道。”她看上去傻傻的,有点痴呆。
“不知道?你肯定也是有名字的,你是不是中了毒,有点神志不清?”云天悠有点担心地问。
“好冷,好冷……”她还是傻傻的。
“别怕,我身上这块玉,能帮你去除体内的毒寒。”云天悠用手在胸前手势一按,“嚯”一声,那块青得发亮的璧玉便从体内蹦了出来。
“去!”他把玉抛到了姑娘身前。这个姑娘身上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雪慢慢地化掉,眉毛、头发、皮肤都显出了健康的神态。
最后,竟连衣服都变了,她焕成了一件青色的绸服,最后,玉从云天悠手上收回的时候,她手中的拐杖一跌,便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