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则一副似乎拿定在手的样子,仪态富贵的她笑容可掬地说:“你怎么就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的心里想法,常常说一套做一套,说不定见了面,就喜欢上了……”
薛贵听后则说:“也是也是,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人介绍的往往更为稳妥,当年我和你不也是这样认识的嘛!”说完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他想去看女儿是否还在作画,提醒她休息的同时顺便提一下亲事,哪料推开画坊的门,却听薛蓉说:“爹,您就别打扰我了,还有一瓣花瓣没有画完呢。”说完便朝父亲挥了挥手,薛贵见之,只好甩了甩手,转头作罢,吩咐附近贴身的丫鬟照看好小姐,便离开了。
薛蓉画着画着,便趴到了桌上睡着了。沉睡间,她画的那幅《百花群芳图》中,那朵刚才隐隐闪出的牡丹花似乎又再动了。那画中吐纳芳香的花朵,似乎在轻摇动曳,渐渐地,整个房间充弥了浓郁的牡丹花香。
一阵和缓的清风吹过,画卷一角微微被卷起,几阵清风过后,空气中出现飘散零零的精气在充盈,最后,“唰”地一下,画被轻轻拽起,画卷抖出一阵风,风中,竟现出一紫色模糊的精灵。
牡丹仙子一阵风地离开了工坊,来到了外面。
所到之处,携来阵阵清香。
“好香啊,真香啊……”人们纷纷赞叹。
当牡丹花瓣落于小池塘中,人们都能闻到那扑鼻的香气,除了花坛、牡丹花盆、花篮、花瓶,能闻到明显的牡丹香气之外,屋内、室外,走廊、深院、阁楼都能闻到四溢的香气。
“真的是小姐笔下的牡丹花成了仙?”人们惊叹声声的同时却不禁想到了这,当然没人敢相信。
次日,午膳过后,薛贵还是对薛蓉说道:“明日,侯爷便要来提亲,今晚,你切莫再画画,要早点休息,明早,要打扮得体,仪态大方地出来见人,我会安排贴身丫鬟明日一早叫醒你,为你梳妆打扮就是,这回,蓉儿,你就听话一回,成了这门亲,对你,可是锦绣前程啊!”
“父亲,我早已说了,我要寻的人一定是喜欢画,能看懂画的人,那长孙凌风我早已听说了,说是世子,家世显赫,可是文的懂得不多也就算了,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其实,说白了,就是一莽……”薛蓉撇撇嘴,心里十分不屑。
“你……”薛贵气得眉毛一怒,差点拍案。薛蓉话未说完,却被薛贵打断。
“行了行了,什么莽不莽夫的,人家那是侯府调教出来的孩子,再怎么说,都比那些市井匹夫强,你明日就配合着见一面,那长孙凌风在襄州城,求嫁的女孩子都排着队等着呢,说不定你看上眼就喜欢了。姑娘家,也不能够总是整日画画的,误了终身大事看你怎么办?”母亲薛夫人虽然没有指责,但是也数落了一番。
薛蓉这回倒也没有出声,心里想着,你说你会看上人家,人家不一定看上你呢?着什么急?便继续回去作画。薛蓉从工坊中取出一张新纸,十分专心地画了起来。
薛蓉很快便画好了那幅《姹紫嫣红图》,图中的牡丹
栩栩如生,竟似真花一般,美艳芬芳。
因为小姐画的画没干,薛蓉午休的时候便命丫鬟提着画板,到院子中晾晒。
到了酉时前一刻,小环和另外一个丫鬟却又发现奇怪的事情,那幅牡丹图里的牡丹竟活生生地不见了。
起初,还以为是牡丹花的颜料被太阳晒干了,可是又觉得不对,怎么会是整朵牡丹不见呢?于是,便四处寻找丢失的牡丹画?可是那脱落的牡丹画就是找寻不见,酉时过后三刻,那支丢失的“牡丹”竟又回来了。
发现此迹象的几个丫鬟,都在那里纷纷议论,觉得花精确是降临了。
夜里,小环为小姐捧来美容养颜的牡丹花茶,同时将第二日置换的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
薛蓉捧起茶碗之时,忽然那幅《姹紫嫣红图》中的几瓣花朵从画中飞了出来,飘落于茶碗中,此间自是无人能瞧见。
薛蓉只觉这茶比起平日更加甘甜馥郁,饮完茶便上床睡觉了,丫鬟为小姐上好流苏床帐,便也离去了,一夜里小姐似乎睡得香甜,守夜丫鬟未听到任何异常响动。
第二日,侯爷长孙夜名带着长孙凌风来到京城相国家拜访。
他们在一起聊了国事,很快地,薛贵便让薛蓉出来见客。
谁料,薛蓉却迟迟未能起来。
薛贵派了丫鬟前去催小姐起身,小姐却一直卧于床榻,无法起身。
薛贵赶紧派人去寻郎中来给小姐把脉,郎中看诊之后却说,小姐气色红润,经脉通畅,气息匀和,只是中了一种少见的“瞌睡症”,因此卧床不起。
这“瞌睡症”也无特殊良药,只要不受打扰地睡到今日午夜便可。
于是,薛贵只好照实向王爷解释了一番,长孙夜名听后也故作实趣地回道,既然贵千金今日不方便,便他日再来访。其实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