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世上第二位有至高权威的女人。
四海八荒内,她的武功仅次于婆罗甸。她除了掌管醉颜宫,还能驱使灵霞山四大神兽,号令仙族八大派系,四十支暗族,六十六部鬼族。就连神族的凤凰树也交由她看守,红茔池水由她炼化。
有武功,有权势,有美貌,这些条件足以吸引一大堆的男人,可是又偏偏无法完全吸引到男人,有时候相比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温柔和贤德更像是一张永远不掉色的金丝床被,将他们牢牢罩伏。
或者,她根本还搞不清楚爱情和婚姻的本质。
无所谓,她能够拥有这么多了,她很满足。
这个旭日东升的早晨,会见灿烂的朝阳透射,照亮整个宫阙。就在宝座的后面,分别有两个凿好的孔洞,一“日”形,一“月”形,白天, “日”形孔照进日光,夜里,“月”形孔照进月光,而她和她的宫阙,坐享“日月”同辉。
指定的时间到了,那身形窈窕,缠紗抹红的侍女们手托着盘子,盘子上装满牛头、烤乳猪、红烧驴肉、羊奶、粑粑饼、香甜水果、各色鲜花等,一队队,从膳房端出来,再穿梭走动,来到这宝座前的长桌上。
铜钹响起,鼓声捶起,唢呐吹响,间隔洞箫婉转。
忙完宴食,宫女们还要忙挂红灯,贴红纸,贴红“囍”。
换做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在这样的地位面前,大多数是选择束手就擒,先“洞房”再说。
可是对于云天悠来说,怕只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被迫结婚,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比侮辱还要“凌迟”上百倍。
虽然红、梅昨晚已将喜服放在方竹盘送了过来。可是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待发脾气之时,是阿雷劝下,再怎么胡闹也好,都要以百姓的要事在心,省得惹了众怒,事办不成,还碰一鼻子灰。
好在昨晚上,清风爽月,房间里飘散紫罗花香,加上各种劳顿,他俩睡得昏昏沉沉,鼾声一个比一个大,简直赛过拱猪的叫和早叫的鸡啼,守夜的宫女必须捂着耳朵,方守平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时空气中,四下各处,竟传来一个张扬跋扈的怪笑。
四面八方,似飘来红色的飘带,像红霞的艳,也似火的烈。
那个笑声还在,颠得地上的人和物左右发震。
笑声持续,树静止了,花不笑了。
笑声延续,所有的人都终止了言语和表情。
笑声阵阵,鸣颤不止,只剩下风在响。
突然,笑声一“嘎”,止住,西面八方,翔来一个身影,最后,那四面八方的光和影融成了一个具体的人。
后处的“日”孔刚好照进了一束晨晖,宝座前的人被笼罩,似现代的聚光灯,显得这个出现的人如此的显眼,光芒四溢。
云天悠和天峰雷也刚来到这醉颜宫的大堂之中。
通往宝座有一条多彩鹅卵石砌的小路,所有的人都离这条路远远的,众所周知,是谁能走。
可是云天悠走都不走,他穿戴锦袍,斜斜走了过来。
只是台上的人也丝毫不望向他,她目光所在,皆是她自己和拥有的一切。
云天悠借着日光看清这个传说中风光无限女子的脸,她头戴红色圆帽,帽子上一边镶有红色深海珊瑚,一边是璀璨火红凤羽。修身红燃衣裙,无比华贵气派。
帽檐下是闪闪烁烁的银饰,衬托她的睫毛钻石发亮。
待她的脸微微一转,方看清她的脸和眼睛。她的脸棱角比普通女子分明,少有柔和线条,鼻子硬挺,嘴唇偏大,却不沾笑容。肤白胜雪,红唇嫣然。
唯一能吸引人的,却是那神秘的亮如晶冻的眼睛。
她不带表情的脸此刻缓缓转动,傲然的她轻轻往前瞥了一眼,轻吐一声:“你、就、是,云天悠?”
“来之前我们已派人传送帖子,我就是云世子,云天悠。”悠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他语带不屑,语气冷酷。
“你,就是那位拒婚的人。”台上的人不再看他,似乎漫不经心。
“正是。”悠随意回道,也不看她。
“你,可知?就眨眼的功夫,我就可以轻轻拧断你的脖子?”宫主言带威慑。
“你以为我会怕你?”悠用眼角扫过冰冷寒光。
“你,就不信?”宫主还是没转过头来。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结婚!”悠语气掷地,飚起语弹。
“哦。”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终于转过了头,闪亮的眼睫毛一眨,那晶冻的眼,凝冻了似的,看了看这位敢违抗她令的人。
“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令人讨厌吗?因为你做作、高傲!连结婚都不问是否情投意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声怒斥,把台上、台下的人都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