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阴暗的小殿中,墙上也是如常阴暗,唯一不同的是,它的上面竟镶有一条条似痕又似条子那样的“带”。
这些带子加起来有几十条,它们镶着锦绣的线,在这黑暗里闪着钻石般星星的光彩。
它们一般也无需什么动静,假如有了主人的召唤,一切便变得不同。
只是这些带子虽然好看华贵,可是它们都只织着数字,没有绣有其他字体或者图案,数字便是“一、二、三……”
突然,一阵风呼啦啦吹了进来,这黯淡空寂的狭小空间,却随风飘出来一个高大的人。而他,就是暗王。
就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站立几秒的时间之后,他后面一条带子突然亮起,跑了出来。
这条带子蓝底紫边,在半空中抖动,闪着灿灿银光,似银河流动。
突然缎带消失,从里面跳出来一个人,长长的卷发,细腰长身,他动作硬朗敏捷,一蹦而出似一条直线。他额头上也围着一条镶嵌宝石的带子。
三两下,拍手、作揖、半跪,姿势流畅。“主上,您召唤我?”他就是痕,暗王的痕手下。
他能从缎带里面出来,惟一可证,便是他已成了缎带所处级别的战士!
若在平日,他的声音或许宏大如雷,可是在这里他的声音却是十分低微。
“可是,我的摩顶□□还未练成,我……我,”声音细小如同老鼠,辍不成声,头抬也不敢抬一下。
痕的意思无非心中有愧,或者底气根本不足,他觉得自己的能力无法胜任这条级别的缎带!
“什么?我听不太清楚。”暗王其实有点耳背,他让他再重述一遍。
他像小姑娘娇怯的身躯,颤抖地往前勉强地,痛苦地挪了几下,又说了一边。
暗王的脸上似闪过雷霆,一只庞大的手掌落了下来,可是就在痕的头发边刮了一下,止住。
换做其他的王听到类似的话,顶多是恨铁不成钢,可是他黑筋爆出,难掩忿怒,却是因为有人竟然无法理解他的旨意?!
“什么?你竟是不敢领受!”暗王褐眉冷蹙,他向来如同尊神少有情绪波动,此刻他却有点按捺不住,可见他对听到这话的直接反映。
“本座说你能,就是能!说你不能,也是不能!”这个王向来目空一切,他的话说出来就是天规,何况这是他亲自定的级别,你,竟然能有不同意见?!
“我受……我受……”痕七即便平日里再张扬,此时已经快说不出话。
“菩提叶的位置就在下面。”黑夜里,罗盘指示的位置下前方,有一片紫色隐隐发着光的叶子在缓缓闪动,悠对着属下说。
他还是脸戴银壳面具,身穿斗篷跟着骑士们往下俯冲。
他们在地点下来马。奇怪?明明刚才罗盘上映出这里是一片密林,怎么会是出现一个六边形的空心石门。
这里,确实不是密林,他们穿过空心石门,发现石门对着一堵宅子的墙,可是这里为何这么僻静?而且一片昏暗,没有灯光。
悠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贝壳,这个贝壳一打开,里面有一颗很大的珍珠,发出很白的光,竟把这四周都照亮了。
他们从石门下的一层层凸起的木地板处往左走来到鹅卵石的庭院,从珍珠光所照的场景来看,这里应该还是一处有钱人家的府邸。
左边是一条条竖起的带有木结的方形木条砌成的木房,屋檐也是结实的木料一条条砌成,低垂而且木工精湛。就这用料和工艺,也就有钱人家才承担得起。
再往前,便是出现一条横着的长走廊,廊坊上的屋檐也是木条砌成,上面有长长的藤蔓植物垂下来,只是这里少看到月光,也少有凉爽的风吹过。
然后走廊的一边便是一个很大的方形中空木门。
悠早已觉察出这里的异样,他趁四周无人开了结界的门。士兵们便从结界门遁走了,而他自己则换上一身轻便蓝色锦衣,用发带束了头发便跨过木门。
接着,悠就来到一个十分大的院子,院子左边是房子的院墙,右边则是一条曲栏。
就在珍珠光照到的前面不远处,却是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他扎着髻,着一身宽大无束腰的绸缎黑服,丝料轻柔华贵,飘动时似行云流水。
他似乎走得急促,但从脚步和身影来看应该还算年轻。
黑衣人来到一座隆起的宅门前的木阶前,轻轻敲了门,就有人开了门闩让他进去。他便进去了。
为尽快探寻菩提叶的下落和踪迹,云天悠贸然来到门前轻扣屋门,一个人来开门了,打开门,就是刚才的那位黑衣人,他礼貌地浅浅一笑,却是毫无防备地招待他进了屋。
云天悠内心感到诧异,他与他素不相识,他却以客礼相迎,本想刨根问个究竟,可心想人家既然好意相约也多半无恶意,不如先作观察再作结论,顺便了解菩提叶的踪迹,便跟着他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