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心里头嘀咕的时候,他发现左右两边的视线竟然越来越狭窄,突然正前方的视野看不清了,渐渐地,他发现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还是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的鼻子却碰到了墙,额头狠狠撞了一下,他很气,退后的同时,想要踹它一下,却发现墙不见了。
走着,走着,他心里既是发慌,又是发怒,觉得这个对着他干的妖魔就是不想他好走。
可是没想到,走着走着,他的右前方处越来越明亮了,再走着走着,左前方的路也越来越明亮了。
很明亮的街道,路也宽敞了许多,这条街上的房子倒也是稀奇古怪,有的长长的笔直的像一支笔,有的带一个圆顶的竟像一个蘑菇屋,有的房子中间层竟是敞开的,里面没有任何的隔间和围墙,有的屋子形状像是米仓。
这里也是住着很多居民,只是倒也没什么人关心他,每个人都在专心地忙着自己的事,也都乐得其所。
由于这里的房子大都奇形怪状,他也不可以随意游走或者飞跃攀爬,于是只好走走,看看,抄抄近道。
他觉得刚才那个奇怪的“魔灵”应该消失了,于是他竟也胆儿大地吹起口哨。
可是当他正想挤过缝隙绕过“米仓房”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无形地盯着他,虽然他看不到,那个身影也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可以确信他或她百分百就在他的身后,而且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狠狠转过身,并大喊了一声:“谁?”可是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什么魔鬼呆在哪一处地方。
正当他想往前走,却是在“米仓房”的墙壁处停住了,米仓内的谷粒竟然在墙上显示出来,而且似乎就堆在他的脚前,他可以十分真切地感受那股沉重的压力,就如同他现在就在米堆里面一样。
而当他想挪开步伐,却发现这墙壁内的谷粒似乎会飞出来开始往他身上,从脚到头,开始挤满,堆满。
他开始感到被米黍屯围住般越占越满,身体被它们挤压占据着,压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就连身子都要被压垮,呼吸都喘不过气。
“星联璧合。”他体内的幽冥石爆开来,他的全身绽放出翡翠般流动星星一样的光耀。
无数的黍米飞了出去,像是爆炸一样,变成了“爆米花”四处飘散,直到在空气之中飘然无踪,而这个米仓房的墙壁幻影竟也消失了。
他只觉得诡异,喊了声“天、启、云、开”便逃到附近一条大街上了。
他累得直喘气,他开始想往前飞跃,才跃出十几米,不知道为何,他的前上方竟然出现一个绣球,这个球不大不小,他以为是什么信号,便伸手把它接住了,可是这个球竟然有无限的浮力,竟把他这么大个男子往上吊,他被带到空中飘了起来,他拼命想挣脱这个球就是不行。越过很多的房屋屋顶,小树,城墙,右前方处竟是一座鼓楼,突然像被一阵狂风在后面直吹,他被直直地带往鼓楼露台处的大鼓那里撞,速度之快,简直料之未及,如果不是施展法力,差一点的功夫他的脑袋就要撞到那面铜鼓,绣球突然也松了。
他被风吹了下来,他赶紧伸展开身后斗篷,斗篷便像是一张大型的毯子将他裹住,毯子在即将坠地的树丫之间打了个结,他就落在斗篷里。
他心里头十分气恼,但是他知道这都是“谁”的杰作,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不想激怒对方,便半跪在树上演起戏来:“这位大哥,这位大姐,求求你放过我,我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还请你网开一面不要再捉弄我,我家里有老人生病,小孩发烧,我要赶回去照顾他们,求求你了?”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只见他的话一说完,竟然“扑通”两声,便从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来到了地上。
不知道为何,他的身体似上下被一个大大的球给包了起来,这个球包着它,竟像是长了腿似的,往前蹦蹦跳跳,一蹦,一滚,有时候还一飞……
最后,他发现自己被它带到了一条河里面的船上,当他到了船上,球就自己消失了,他就在船舱前面,这是一条木船,这条河,就是魔域的护城河,上面波光粼粼,似银河闪耀,又似一条华丽的丝质绢带,比人间的任何河流都要漂亮,而且漂浮着各种香水般的香气,就像是美人的秀发一般飘逸动人。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眼前一望,发现撑船的只是一个扎着髻,一身粗服的老头,他正想跟他打招呼,搭讪几句,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这里星光和月光照耀下的护城河,老头竟然没有影子。
他大概知道了蹊跷,只是默默地不作声,他低着头,若有所思,却发现脚下出现一个长长的披风,而他顺着披风一望,竟是一个鬼影一样披着长头发的鬼魅,他冷不丁地右转了头,露出一嘴红唇在那里偷笑。
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又成了老头在撑船,只是这回悠什么都知道了。
老头将船靠上了岸,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他躬了躬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