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猛地撒开脚,头重新往上腾起,他快速似飞旋的蛇绕着石柱往上轻功上升。
却感觉一只无法望见的脚踩着他的身子直上,他实在想看清对手长什么样,摸清楚他或她的位置,便从身上摸出那携带的青粉,往那股力量之处撒去。
可见青粉于空气中化出银光,银光照耀下,突见一秀麻花长辫,却无人头人影。他不作二想,灵机飞跃腾空,顺手抓住那看得见的辫子。
忽然那一层未消散的银光,如银星闪烁,却照出一副诡异宫殿的奇景,一长辫甩着一男,于楼杆、石柱、石壁间,上蹬、下俯、腾空、停留。女子身子矫健如燕,甩着身后的男子却轻快灵敏。
孤光下魅影闪烁,环飞燕掠。
青衣男子准备蓄势按住无影女子身上穴位之时,从女子的秀发上竟激出寒冰之力,秒速传到云天悠的手上,这股力量携带强韧之气,将对手激发到了对面的石柱上,而且牢牢定住,女子却早已不见踪影。
无形之中,却是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一阵“哈哈哈”的怪笑,随着怪笑的发出,这个冰窟,时热时冷,时幻时实。
云天悠近乎崩溃,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绳,往半空这妖声之处狠狠一抛,却听到一声尖厉的惊呼:“嗳……呀!”这声音竟是一清脆女声,声音不再是鬼叫,却是亮如弹珠,莹如光玉。
他的心稍微缓和,顺势从空中似毯子俯平而下,他从空中甩出斗篷,随时面对妖女的袭击,可是妖女并没有跟过来,他缓缓地落了地。
可是当他落了地,才发现他又回到了刚才下来的顶层,只是这次变得比之前昏暗。
他轻轻将斗篷一罩,竟然隐了身形和气息。他屏住了吸气,蹲在了地上,静静地听。
渐渐地,似乎这座鬼怪的宫里的某一处楼道传来“嗒、嗒、嗒”的木屐声,“哈哈哈哈……”先是传来刚才那个银铃般的笑声,可是很快这个笑声又不见了。
透过斗篷,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着贴身白裙,玲珑身段,火红的唇,雪一样白的肌肤的女子出现在栏杆处,她披着的长头发是雪一样的白闪着点点晶光,而紧跟她身后也是一名白发白肤红裙的女子,只是她似乎不说话,那银铃般的声音是前面那位女子的笑声。
他忍住没有出声,那白裙女子无意间竟往这边瞟过来一个眼神,天啊!原以为是黑瞳,却是像红宝石那么红的眼睛,非人非妖,惊骇至极,只是这名女子除了那诡异的白发和红瞳,眼神却无任何妖戾之气,却多了一些少女的妩媚,那弹肌有肉的腮帮,却显少女的丰腴和静宜。
只是那红瞳女子望过来的刹那,竟射出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气,这种感觉,就跟昨日七巧节所遇见那名女子的一样。他心里如鼓敲打。
那股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就在某个角落处消失了,再也听不到。
他迟疑一阵子之后,终于从上空飞身而下,可是当跳到宫中地面,却像是深陷一处沼泽,沼泽里有无数的手脚拉住他的脚,让他往下坠。
“天、启、云、开”,瞬间这冰宫脚下闪出一道方形的白光,就几秒的功夫,他便消失了。
夜里,宁玉雪和常小红一起将七巧节剪的窗花,严严实实贴在了窗子上,那红艳艳的颜色,使这偏僻寒冷的小屋多了一丝亮丽和生动。
孔明灯,又悄悄地放出。一盏接着一盏,缓缓升空,飘向了人间。
只是,这里的风也跟人间的不同,飘出去的姿势,多少歪歪扭扭,蹩脚、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