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难道是感情纠纷?”
赵熠明凉凉道:“明明我就在旁边,你问一句就能知道真相。你却不要,非要对着这头肥猪扮痴卖乖,我简直怀疑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话音未落,周仲清立马对着郑安笑了起来:“你逗我玩,你肯定不知道,你们才把尸首带回去,连死法都没弄清楚,哪能查出真相。”
郑安摇头:“你错了,我真知道。那天赵熠明落水还是我把他捞起来的,早里里外外地查过了,他就是被淹死的,但那天晚上赵大是出去夜会宿玉才掉进河里的,赵家大太太迁怒宿玉,让我们给他安个罪名把他弄死。”
周仲清吃惊:“那宿玉不是要被冤枉死了。”
“谁说不是呢?结果我们把那小东西抓起来一审,还真给审出了什么。”
“什么?”周仲清十分配合,露出看戏神色,“真是宿玉害死了赵熠明?”
郑安故作神秘,示意他凑近些。
周仲清毫不犹豫地向他的方向微微俯身。
郑安嗅着周仲清鬓边微香,面露痴迷:“他说那天晚上赵家二房收买了他给赵熠明下毒,但是他良心发现没下,谁知赵熠明最后还是死了,甭管淹死还是毒死,现在赵家肯定是想杀他灭口,这事保不齐赵家大太太、大老爷也有参与。”
“怎么会?那不是他们的亲儿子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赵熠明也学郑安,趴在周仲清耳边小声说。
“其实你一直不知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他仗着周仲清不管他,凑得比郑安还近。
不动如山的周仲清,终于被这重磅炸弹惊得顿了顿,赵熠明看他竭力忍着不朝自己这边看,又有些心疼,悠悠然靠回车窗边,对周仲清说。
“其实刚才我是瞎说的。”
周仲清的后槽牙紧了紧,郑安忙问他怎么了。
周仲清僵笑:“听到这种事,心寒。”
郑安接过他的话茬:“你不懂,大户人家都这样。为了点钱,哪还有半点血脉亲情,要我说赵家那些人全都巴不得赵大早点死。”
赵熠明点头认可:“你以为都跟你哥似的,把你当儿子养?赵家那些牛鬼蛇神,不是拿钱供着他们,早一口一口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赵熠明抓住机会诉苦,想撬动周仲清心房,让他理一理自己。谁知那周仲清铁石心肠,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赵熠明无聊地倚在窗边。
看周仲清继续色诱猪头,也不知这人这到底什么爱好?
只见周仲清咬了咬嘴唇,似被吓到,似水的眸子向郑安看了一眼:“但……宿玉不是都说了他没下毒吗?你们把尸首带回去也没用啊。”
郑安嘿嘿笑起来,情不自禁地向他靠得更近。
眼看那白皙的颈脖离自己越来越近,郑安心里想着一到警署,就把他弄进审讯室泄泄火,嘴上更没了把门。
“怎么会没用?尸体到了我们手上,还不是……”
眼看他连底裤都被人套了出来,陈明咳嗽一声,打断他的话:“这位少爷看着眼生,还没问过您尊姓大名。”
周仲清在后视镜中抬眸,两人视线相对。
陈明心里一紧。
“免贵姓周,在家中行二,警官叫我仲清就好。”
“周仲清,好名字。”
郑安深深呼吸着他的发香,随口称赞道。忽然他反应过来,全身僵住。郑安猛地睁开双眼,正好与那双笑盈盈的桃花眼对上。
“多谢郑署长夸奖。”
副驾驶的陈明同样被吓到,猛地回身看向后座时髦摩登的周仲清:“你是……燕儿巷周家的二少爷周仲清?”
“我家确实在燕儿巷,不过——我想燕城只有一个周仲清。”
周仲清笑笑,偏头看向郑安。
“郑署长不继续说了吗?”
“……不说了不说了,我的话太多,扰了少爷清静。”郑安讪讪笑着,猛地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襟,偷偷往远处挪了挪。
周仲清不依,向他的方向靠近。
“郑署长怎么突然客套起来。”
说着还硬往郑安那边挤,郑安都要吓尿了,缩到窗边大喊司机停车,不等汽车停稳就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跑到副驾驶把陈明踹到后座,自己坐到了副驾驶,抓着安全带不肯放手。
陈明既嫌丢脸又觉尴尬,在周仲清旁边坐着,也如坐针毡。
周仲清斜眸瞟他,似笑非笑。
“有那么怕我吗?”
赵熠明也笑了:“他们哪是怕你。”
赵大少斜倚在窗边,看向窗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雪茄夹在指间。长袍马褂穿在他身上不显得老气,反而衬出他的矜贵,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声音也似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