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这么小,就别在背后说死人的坏话了。”
赵熠明在两人旁边大笑,顺手拍了拍他们的脑袋。两人只感到一阵寒意袭头,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那边唐景云又哭晕一回,扒着棺材倒了下去。
治丧的赵家人都麻木了,淡定招手把晕倒的人抬出去,让阴阳先生趁唐少爷这会儿晕了,赶紧按时起灵。众人忙依言而行。
杠夫抬起灵棺,大喊:“请盆子!”
赵熠明给他们让开一条路,他那便宜儿子将瓦盆摔在他灵前。砰的一声,瓦片四溅。不知为何,明明还可以还阳,这一刻,赵熠明却觉得自己已经真切死去。
从此以后,燕城再也没有赵熠明。
灵棺自他身边经过,赵熠明侧身,一步步见证自己的死亡。
结果灵棺还没被抬出灵棚就被人拦下。
不是唐景云,他还在外面晕着呢。
来的是警署的警察,他们说查出赵熠明可能是被谋害的,要把赵熠明的尸体带回去查验。黑衣警察来了二三十个,都挎了枪,将院内院外重重围住。
看上去不像来查验尸体,更像是来抓犯人的。
赵熠明挑高眉头,看着领头的两人:“燕城警署正副两个署长都到齐了,我赵某人真是有面子。”
因是庙内设祭,死的又是小辈,还是横死。诸多禁忌在身,赵家长辈不便参与,庙内的送殡便只有赵熠明的几个子侄,根本镇不住场子。
管家偷偷给署长郑安塞钱,请他通融通融。
郑安呸他一脸:“你当我是什么人?我郑安当燕城警署的署长,为的就是保一方平安,绝不放过一个敢在燕城为非作歹之人。”
说的义正词严,却不见把塞进兜里的钱掏出来。
不过收钱不办事,对他也是常态。他是燕城县长杜怀瑾的小舅子,仗着县长姐夫当了个警署署长,素日里在城内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今日要是赵熠明在这里,他可能还会给两分薄面。
但够不上‘爷’字辈的人,连跟他说话都不配。
见杠夫已经抬起灵棺,他直接让人抬着棺材跟他走,管家拦不住,又去求旁边的副署长陈明。陈明摸摸鼻子,站到旁边没说话。
赵熠明扫过陈明一眼,同样不意外。
陈明其人,最是精明。既然确认赵熠明已经死了,他当然会选明哲保身。不过……听刚才那两人的意思,宿玉还在警署里。
宿玉是他明面上的相好,暗地里的伙计。
虽然他们两个只是一场假戏,但因他家里的事连累宿玉至此,赵熠明还是有点亏心,现在正好跟他们去警署一趟,看看宿玉的情况。
赵熠明飘上灵棺,再度盘腿坐下。
棺材刚刚被扛出庙门,又出事故。一辆裹满泥浆的最新款流线型别克车从小路冲出来,笔直地向庙门冲来,眼看刹不住车,众人吓得四处逃窜,棺材也给摔到了地上。
最后开车的人猛打方向盘,汽车才没撞上来。
赵熠明飘着,往地上看了一眼。
棺材倒在台阶上,幸好早已经钉棺,不然赵熠明本人估计都得被摔出来。
庙前广场,那辆汽车疯狂地转着圈,终于有停下的趋势,不知何时突然蹿出一个小孩,愣愣站在车前。赵熠明吓了一跳,急忙飞过去想救人。
手掌却从小孩身上穿过。
汽车在最后关头猛地一转,撞上了庙前的大槐树。
赵熠明看着自己的手掌失神。
汽车开始冒烟,副驾驶冲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蹲在地面呕吐,边吐边冲车里哭喊:“我以后再也不坐你的车了,呕——”
“本来就叫你别跟着。”
驾驶座门被踹开,赵熠明回头,一个身穿时髦白西装、漆皮鞋的青年从驾驶座走出,似白玉雕做的人物,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还因着急泛起些红色。
赵熠明看得失神,一瞬间竟忘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走到青年面前,扬起一个熟练的微笑,轻声寒暄。
“仲清,好久不见。”
周仲清直接从他身旁跑过。
差点被撞那小孩似吓晕过去,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周仲清忙抱起他,确认他没事以后,才松了口气。看到小孩的脸后,他又怔住。
小孩父亲冲上来,趴在小孩身上痛哭。
周仲清这才回过神来,揪起他的领子怒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把孩子往车前推!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没转过来,他现在已经死了!”
小孩父亲大哭:“明明是你们撞了人,怎么还诬赖我们,我难道把自己的儿子往你车前推吗,我图什么?那是我的亲生儿子!老天哦!没公理啊!少爷公子哥欺负平头老百姓了!”
周仲清的小跟班阿振吐完五脏六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