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卿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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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冕不是第一次在深夜听见敲门声了。
但他全当做是没有听见。
一旁的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电视剧,都是一些老片子了,没办法,最近新出的那些电视剧,陈冕不怎么喜欢 。
一边听着电视剧,陈冕一边手脚麻利地折着纸元宝。
这东西是他店里的紧俏货,其他的纸扎则是要看情况,大都是在孝子贤孙给老祖宗尽孝心的时候才会来买,平日里也就是烧一烧黄纸和金元宝。
所以陈冕平日里做得不多,不然这房子里没地方放啊!
说起来这房子,陈冕也不由得心里叹息。
真要说起来,他也算是家道中落了。
好在他做纸扎的手艺还算是不错,辗转多年后,也算是在这云都市里扎下了根来。
这十里八乡的热都知道他老陈做得纸扎是最好的,当然,也是最贵的。
即使有去世的老人生前叮嘱丧事要简单一些。
可是,等到老人真的去世,那丧礼就不算是办给老人的了。
或者说,葬礼办起来,更多的还是为了活人的面子。
故而,即使老陈家的纸扎卖的贵,但还是有不少孝子贤孙特意来他家买。
但是老陈却有一个多年的规矩,九点后,他就不营业了。
风风雨雨十几年,雷打不动,没人能够在晚上叫开他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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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阎卿敲了门,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但他很确定,殡葬用品店里有人。
恶鬼从一旁的青铜铃铛里冒出来,“这个……得怪我。”
阎卿眉梢扬起,“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恶鬼嘿嘿笑了起来,“就是趁着束缚微弱的时候,给了他们家一点儿教训……而已。”
“只是一点儿教训?”阎卿可不相信。
恶鬼嘿嘿笑着,“我那时候可没有彻底摆脱束缚,只能吓一下而已,所以真的就只是教训嘛。”
阎卿哼了一声,没再理会那恶鬼。
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确实不是个好时候。
于是,阎卿也不挑地方,在殡葬用品店的门口坐下,靠在门上直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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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陈冕在六点钟的时候准时睁开了眼睛。
人上了年纪,这觉就越来越少。
起来后将店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一番,老陈推着轮椅去开门。
门打开后,便有一具人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老陈白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