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什么?”她苦笑,“说我梦见自己杀了父母?说我其实是被植入记忆的实验体?说我根本不是阿念,而是第七个克隆备份?”
我猛地抽离共感,冷汗淋漓。
原来如此。阿念不是普通的守音人后代,她是“声码载体工程”的产物一个用来测试跨代记忆稳定性的活体容器。她的每一次梦境,都是前任个体残留意识的反扑。而她之所以能在暴走边缘完成自我封印,是因为她体内存在着七个叠加的人格,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次失败的传承。
难怪谢昭会提到“第三章少了一句批注”。
我翻出日记本,在第二章末尾添上一句:
“另:阿念并非终结,而是开端。她的存在证明,记忆可以断裂,也可以重生。请勿再称她为‘失败案例’。”
刚写完,命环骤然发热,一道信息直接投射在我视网膜上:
新节点接入:敦煌戈壁声码验证通过守音人陈默,请求对话 我立刻接通。
影像模糊晃动,背景是漫天黄沙,一个裹着破旧毡帽的男人牵着羊群走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你母亲临终前托人带给我一句话:‘若有一天灯再亮,就让孩子自己选。’”
我喉头哽咽:“你想怎么选?”
他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想烧掉最后一份《续心诀》原件。然后,教孩子们写自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