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统元盛世启,提前五百年的航海
煽动百姓抗议,还是贪官污吏与地方大族借自身影响力暗中操纵、从中牟利,

    这类事情都屡见不鲜。

    但好在,还有御史台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顾瑾进一步加大了御史台的监管力度,使其成为以顾氏为中心、监督全国的核心机构。

    若换作旁人,这一系列举措恐怕早已招致杀身之祸。

    但这可是顾氏——

    是被赵匡托付江山的顾氏!

    这就是顾瑾最大的底气。

    他们这一代人,本就与新思潮同生,所思所为早已超越前代。

    他们毫无任何的畏惧。

    只要是认定了一件事是对的,那便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瞬间——

    已是统宝四年。

    此时的开封,早已不是昔日旧貌。

    虽只短短数年,整座城却如得春风细雨,焕发出惊人的生机。

    街巷之间,人流如织,南北口音交错,俨然万国辐辏之地。

    运河上舟业连绵,货殖堆积,东南的丝帛、江南的稻米、西北的毛皮、南国的香料,皆汇于此。

    码头上吆喝不绝,装卸货物的挑夫络绎不绝,俨然一幅流动的《漕运图》。

    市井之间,铺肆林立,旌旗招展。

    早市拂晓即开,夜市灯火彻夜不熄,酒肆中传出笑语喧哗,茶坊里飘起清香袅袅。

    城门内外,车马络绎不绝。

    有新式的四轮马车载着客商疾驰,也有装饰华丽的轿舆缓行其间,道旁植柳成荫,楼阁参差兴起,青瓦朱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无论是谁初入开封。

    都会被眼前的这番景象给惊呆。

    此时,太傅府中。

    “兄长!”

    “兄长!”

    几声急促而充满喜悦的呼喊陡然响起。

    正埋首于奏疏之间的顾瑾闻声,整个人猛地一怔,随即蓦地站起身,径直朝书房外快步走去。

    他还未走出门,那道声音的主人便已经闯了进来。

    顾瑾望着眼前这位肤色比他自己还要黝黑的汉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才像是认出了什么,声音不禁有些发颤:“砌弟?”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仿佛不愿承认眼前人风尘仆仆的模样。

    “兄长,是我!”

    顾砌重重点头,话音未落便大步上前,将顾瑾一把抱住:“弟回来了!”

    “你”

    顾瑾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甚至就连眼眶都红了几分。

    他已经与顾砌太多年未曾见过了。

    作为顾氏这一代的出海之人。

    当踏出九州的那一刻起,顾砌到底能否再回来,便已经不再是什么确切的答案了。

    没错,顾氏至今仍旧是保持着代代出海的传统。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海外到底有着什么。

    但却仍是在不断的坚持探索。

    不过这注定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举动,这些年来,葬送于海底的顾氏子弟早已不计其数。

    但同样的,这给顾氏带来的收益同样难以想象。

    并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利益。

    最关键的还是各种资料以及见闻。

    这些东西虽看似无用,但对顾氏这种要以千年万年发展为关键的家族而言,却是极为的关键。

    这一日,顾瑾难得放下了所有的作物,就这样与顾砌详聊了起来。

    包括不少顾氏子弟同样也被他召了过来。

    且不说顾砌的身份。

    光凭着他能够出海多年重新返回,这对顾氏而言便是最重要的大事了!

    整个太傅府一片欢声笑语。

    甚至就连顾易都注意到了此事,就连他也未曾能够想到,顾砌竟然真的能够活着回来。

    在一众兄弟的拥簇之下,酒过三巡之时顾砌也终是讲起了海外的见闻:“兄长,诸位兄弟。”

    “此次远航,历时五载有余。”

    “历波涉涛,九死一生,终不负家族所托,得窥海外奇景,更携回一或许于国于民有大利之物!”

    他话语稍顿,眼中闪过追忆与后怕交织的神情。

    “我等自明州启航,依循前人海图与星象指引,借季风之力,一路前行。”

    “茫茫大海,无际无涯,风波难测。”

    “曾遇飓风,桅折舟损,淡水尽覆,全仗兄弟们同心协力,方才死里逃生。”

    “亦曾漂泊数十日不见陆地,水粮几绝,惶惶然几近绝望.海上之苦,非亲身经历难以言说万一。”

    他的描述让厅堂内原本欢快的气氛稍稍沉淀,众人都屏息凝神,想象着那无尽碧波之上的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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