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将针织帽压得很低,神情冷峻。他身旁的苏格兰背着贝斯包,两人保持着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距离。
一个留着短发、有着虎牙的小孩像只莽撞的小鹿,噔噔噔地跑过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和不确定。
“秀哥……你是秀哥吗?”世良真纯仰着头,眼里满是希冀。
莱伊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墨绿色的眼眸里只有冰冷和陌生,声音疏离而严厉:“你认错人了。离我远点。”
世良真纯兴奋的小脸瞬间黯淡,她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像一朵蔫掉的小花。
“你要去哪里?”
“米花町……”她小声回答,声音带着点鼻音。
莱伊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不远处的自动售票机,留下世良真纯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安地绞着手指,觉得自己好像搞砸了一切。
“不是你的错,那个大哥哥只是心情不好。”
世良真纯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笑容温柔的大哥哥。
苏格兰蹲下身,视线与世良真纯平齐,注意到了她好奇地盯着自己身后的琴包,便轻轻将拉链拉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的贝斯。
“对这个感兴趣吗?”
世良真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苏格兰调整了一下姿势,修长的手指按住琴颈,另一只手轻轻拨动。一声低沉而厚重的“嗡”鸣声荡开,仿佛能安抚人心。
“来,试试看。”他耐心地引导着世良真纯小手放在琴弦上,“轻轻地,像这样。”
世良真纯依言,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勾动了一下低音弦。
“嗡——”低沉而浑厚的音波在空气中漾开。她吓了一跳,脸上绽放出新奇而兴奋的笑容,刚才的沮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莱伊拿着车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短发小女孩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笨拙却认真地在苏格兰的引导下拨弄着贝斯,而苏格兰半蹲在一旁,眼神温和,时不时出声纠正她的动作。
莱伊沉默地上前,将车票递给世良真纯。她接过票,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哥哥”,又对苏格兰挥手告别,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莱伊看着苏格兰将贝斯重新收回琴包,心中正在组织语言,思考如何为刚才的冷漠稍作解释,或者至少缓和一下气氛。
“咔嚓。”清脆的咬合声。
一个脑袋从他和苏格兰中间冒了出来!
斯皮亚图斯站在了他们中间,嘴里叼着一根快要吃完的棒冰。
苏格兰回过头,看到波本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盯着冰柜走不动道,只能给他买了一个。”
波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折磨。
斯皮亚图斯叼着棒冰,含含糊糊地似乎想反驳,但波本立刻打断:“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
当波本察觉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确认是斯皮亚图斯后,脸色阴沉下来,紫灰色的眸子里透着危险的寒光。
“喂,你不会以为我救了你,就是什么好人吧?”波本压低声音,威胁道。
斯皮亚图斯点点头。
波本的脸更黑了,他逼近一步,带着蛊惑的语气:“那就交换吧!拿你知道的秘密来跟我做交换,这样我们就算一笔勾销了。”
斯皮亚图斯再次点头。
“我不是人。”
波本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凶狠的表情:“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人!这种废话就不用说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斯皮亚图斯从善如流,开始调取数据库中的秘密:“琴酒会耐心地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头发,再用吹风机吹至七分干。他使用的洗发水品牌是XX,偏好的香型是……”
“换一个,”波本额角青筋跳了跳,“我又不是伏特加!我知道这些干嘛!”
斯皮亚图斯眨了眨眼,迅速切换:“宾加私下喜欢穿女装,偏好洛丽塔风格。莱伊私下里养了个编外的小弟……”
波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等等,这个详细说!”
就在这时,车站便利店的玻璃门后,一个眼熟的身影正要走出来。
是萩原研二。
他们隔着玻璃门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瞬间,波本便做出了决断。
不能让萩原研二和斯皮亚图斯碰面!
波本立刻换上不耐烦的表情,打断斯皮亚图斯的话头,语气生硬地找了个借口:“行了行了!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给你买冰激凌!”说完,不等斯皮亚图斯反应,便迅速转身钻进了便利店。
斯皮亚图斯站在路边,虽然逻辑模块显示他并不需要摄入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