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在他身后的伏特加,黑色西装紧绷在虬结的肌肉上,粗犷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大哥,接一个新人而已,这种小事,怎么需要您亲自……”
话音未落,琴酒一记冰冷的眼风扫过,瞬间将伏特加剩余的话语冻结在喉咙里。
伏特加立刻噤声,但另一个疑问紧接着冒了出来,让他憋得难受。
“东京有羽田和成田两个机场,每天的载客量惊人。我们连他长什么样,搭乘哪班航班都不知道,这……这怎么找?”
“他只会从羽田入境。至于怎么找……”
琴酒的视线冷漠地掠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唇角却勾起弧度,渗出一丝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玩味,“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们找了。”
伏特加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周围的异常。他们所过之处,旅客们投来的目光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古怪的探究。那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在他们身后蔓延。
不对劲!
伏特加心头警铃大作,一把拦下一个不断偷瞄、表情微妙的中年男子,恶声恶气地低吼:“喂!你看什么看?!”
那男人吓得一哆嗦,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琴酒那边飘,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什么……就是他……”
伏特加看了眼身姿挺拔、气场慑人的大哥,心下更疑:“我大哥也是你能盯着看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不是来找人的?”
伏特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随便一个路人都知道他们的任务?
琴酒没给伏特加继续盘问的机会,墨绿色的瞳孔瞬间锁死了那个男人,低沉压迫的嗓音直接穿透了对方的恐惧:“人在哪?”
男人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吓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慌忙指着一个方向:“那、那边!好、好多人都在看……真不关我的事!”说完,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伏特加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休息厅入口附近,围着一小圈人,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伏特加。他快步上前,凭借壮硕的体型硬生生撞开一条路,只一眼,血压瞬间飙升!
只见休息厅中央的柱子上,赫然贴着一张手绘的、风格极其幼稚醒目的“寻人启事”,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
「寻找大哥!」
「特征:身材高大,肤色白皙,银色长发,离家出走时头戴黑色礼帽,身穿黑色风衣、黑皮鞋。」
「大哥脾气不好,但家人十分担心,如有见到,恳请及时联系!必有重谢!」
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泪滴飞溅的哭泣表情。
伏特加感觉额角的青筋在疯狂跳动。
更让他眼前发黑的是,柱子下方,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大剌剌地摆在地上,里面躺着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银发青年,白色卫衣上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酒名——Spirytus(斯皮亚图斯)。
旁边,一个穿着机场保安制服的男人正一脸无奈又头疼地试图叫醒他。
“先生,醒醒!这里不能睡觉!你的家人呢?”
“唔……别吵……等我大哥……”箱子里的人含糊地嘟囔着。
伏特加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彻底崩断的声音。他粗暴地一把撕下那张丢人现眼的寻人启事,狠狠揉成一团塞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令人窒息的黑历史。
然后他对着那保安撂下一句:“我们是来接他的!”
不等对方反应,他抓住行李箱的把手,连人带箱猛地一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外冲,恨不得立刻原地蒸发,将所有目击者的记忆彻底删除。
“喂!谁啊?!放我下来!我在等我大哥!”行李箱里的青年被这剧烈的颠簸晃醒了,迷迷糊糊地大喊。
伏特加没好气地低吼:“闭嘴!那就是我大哥琴酒!我是伏特加!我们就是来接你的!”
几乎是逃离案发现场般冲回琴酒身边,伏特加气喘吁吁地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撂,发出沉闷的声响。
琴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轻烟,显示着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箱子里的白石朝却动作利落地一个翻身,落地轻盈无声。他随手指了指空箱子,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手下:“这箱子没用了,扔了吧。”
伏特加下意识就要弯腰去拿,手伸到一半才猛地僵住,反应过来,怒火再次上涌:“你谁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接的人?!”
白石朝闻言,终于正眼看向伏特加,眼神里却毫不掩饰看笨蛋般的打量,毒舌嘲讽:“连自己要接的人都认不出来?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