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道,味道很特别。”斯皮亚图斯又喝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完全没get到重点。
“威士忌。”库拉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咖啡。”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手中的杯子,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莱伊空着的座位。
斯皮亚图斯含着勺子,开始进行模糊匹配和关联搜索。
他恍然大悟,噌地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欲擒故纵啊,莱伊!
果不其然,卫生间里,莱伊背对着门,面向镜子整理并没有乱的衣领,他头也没回,声音冷淡:“太慢了。”
斯皮亚图斯没接话,视线落在洗手台上印有咖啡厅logo的白色纸巾。他随手拈起一张,手腕一抖,那柔软的纸巾飞刀一样精准地插进莱伊身旁墙壁里。
“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当谜语人!”
他双手抱胸,不满地吐槽:“以后让我怎么快乐喝爱尔兰威士忌咖啡?”
莱伊转过身,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言不讳:“最近我遇到的那些事情,都与你有关。”
“没错!”
斯皮亚图斯挺起胸膛,一副“就是我干的”的嚣张模样。
莱伊沉默了。他有被斯皮亚图斯的坦然震惊到。
卧底组织,他早已习惯了那种如履薄冰的试探、九曲回肠的隐瞒,以及每一个字都恨不得拆开来分析三个来回的猜忌。
遇上这么一个坦然承认的家伙,还是第一次。
他满腔计策与冷静推理,毫无用武之地。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莱伊难得地有些语塞。
“都是我!”斯皮亚图斯大手一挥,满脸“朕已阅,不必详述”。
“……”
莱伊揉了揉眉心,不就是精心调校好的狙击镜,在开枪前发现准星莫名其妙地偏移,只得立马微调射击角度,没打偏目标;
不就是刚坐进车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断弃车后,那辆车果然炸上了天,反正组织报销;
不就是在安全屋里莫名其妙断掉的电线,在追击任务中突然爆胎的摩托,在激烈枪战时或炸膛或故障的武器……
他越想越沉默……这段时间简直就是一部《死神来了》。
“……无所谓了。”
莱伊闭了闭眼,把那些涌到嘴边的质问咽回去。反正那些麻烦他都解决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反而某种程度上帮他刷了不少“应对突发危机”的KPI。
?
斯皮亚图斯歪了歪头。
怎么就无所谓了?
莱伊都不警告他了吗?难不成在憋什么大招?
斯皮亚图斯严阵以待。
莱伊决定快刀斩乱麻:“以后在组织外面不要跟我打招呼,就当不认识我。”
斯皮亚图斯立刻检索出对应的【经典渣男语录】。
“是因为……宫野明美吗?”
“跟她无关。”
更渣男了!
斯皮亚图斯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我懂了,你这个为新欢抛弃旧爱的负心汉”的眼神,默默地谴责着他。
莱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明白,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斯皮亚图斯满眼都是“看透”,悲悯又谴责:“不想负责任的典型发言。”
莱伊觉得跟斯皮亚图斯交流简直比狙击一千码外的移动目标还累。他不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斯皮亚图斯,用眼神施压。
斯皮亚图斯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突然,他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扬声器开始播放:“有机会的话,能介绍我认识一下你的女朋友吗?”
莱伊抬眉。
“交换朋友认识的话,就能认识更多朋友了吧?”
莱伊明白了。
“……有机会再说。”斯皮亚图斯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莱伊瞳色加深。这家伙不仅能变声,连语调和微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这种技术如果用在窃听和伪装上……
斯皮-莱伊-亚图斯模式开启。
“有机会再说。”
“有机会再说。”
“有机会再说。”
他开始用莱伊的声音,以一种充满魔性洗脑效果的鬼畜方式,不断重复,对莱伊进行精神污染攻击。
莱伊见状转头就要走,他可不是琴酒,会为了任务无限制容忍斯皮亚图斯。
“你看,你以前就是这么敷衍我的。”斯皮亚图斯赶紧切换回自己的声音,贱兮兮地总结道:“你不会连自己答应过的话,都能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