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缓缓饮下酒,吐出了自己的猜测:“莱伊?”
斯皮亚图斯毫不犹豫,几乎是跳起来重重地砸在按钮上。
“老鼠。”
清脆的少年音此刻听起来像是一声审判。
琴酒冷哼一声,并不意外。他又报出第二个名字:
“苏格兰?”
听到这个代号,斯皮亚图斯想到那个有着一双温润猫眼的青年,他无意发现了斯皮亚图斯,担心这只小东西被人踩到,温柔地把它放在安全的角落,还掰了一小块三明治给它,轻声嘱咐它“躲好”。
斯皮亚图斯犹豫了片刻,但最终,核心程序的“忠诚协议”还是占据了上风。
它有些不情愿地按了下去。
“老鼠。”
连续两个卧底,琴酒的眼神暗了暗,“……波本?”
斯皮亚图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身体摔倒在按钮上,富有弹性的肚皮导致那个少年音像是卡带一样重复了好几次。
“老鼠”、“老鼠”、“老鼠”。
琴酒的手指收紧,玻璃杯几乎要被他捏碎。“基尔。”他说出下一个名字,语气已经冷得能结冰。
银狐仓鼠爬起来,抖了抖毛,再次坚定地扑过去。
“老鼠。”
全是老鼠?
琴酒压下心头涌起的荒谬感和杀意。他决定报出一个绝对不可能背叛、拥有绝对地位的名字,以此来校准这只仓鼠是不是坏了。
“贝尔摩德。”
那个深受BOSS宠爱、神秘莫测的女人。
斯皮亚图斯犹豫着,依次按下了“老鼠”、“不是”、“卧底”。
怎么还有是老鼠又不是卧底的?
琴酒举杯饮尽剩下的酒,烈酒灼烧着他的食道,连BOSS身边的贝尔摩德都有问题,这破组织除了他琴酒,难道真的全是卧底?这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他看着那只正在邀功的小仓鼠,斯皮亚图斯正向他伸出两只粉嫩的爪子,后腿直立,做出一副“求抱抱”或者“求奖励”的姿态,蓝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再按按别的按钮?”
听到这话,斯皮亚图斯以为琴酒是在夸奖它干得好,并且同意给奖励了。它迫不及待地连续按下:
“大哥”、“高兴”。
然后,它调转方向,朝着一个目标按钮发起了冲锋。
“有没有不是卧底的?”琴酒再次发问,一把抓住这只过于兴奋的仓鼠。
“吱!”
琴酒把它拎起来,放到了印有各种酒名的区域。
“给我认真点。”
谁知琴酒刚一松手,斯皮亚图斯就敷衍地蹬了一下“斯皮亚图斯”的按钮,借力一跃,直奔它原来的目标。
啪嗒。
“零食。”
少年音清脆地喊出了它的渴望。
“你想要零食?”琴酒看着那个画着葵花籽的按钮,眉头微挑,怎么还有这种按钮,AI仿生仓鼠也想吃零食吗?
应该只是误触吧,他想了想,伸出手把那个“零食”按钮从毯子上扣了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没用。”
斯皮亚图斯呆住。它眼巴巴地看着琴酒把“零食”按钮拿走,那一瞬间,它仿佛听到了自己核心代码碎裂的声音。
它不甘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跑向另一个按钮。
“吃饭。”
琴酒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吃饭”按钮也扣了下来。
“不需要。”
这下斯皮亚图斯彻底急了。它的程序里虽然不需要真正的食物,但“收集”和“进食”是仓鼠行为模仿模块里的核心奖励机制啊!没有这个,鼠生还有什么意义?
它开始疯狂地在毯子上跳动,爪速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试图用语言打动这位铁石心肠的大哥。
“帮忙”、“想要”、“爱”、“大哥”。
“爱”?设计出这个AI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玩意掌握的词汇还挺丰富的,琴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表演,完全没有归还按钮的意思。
斯皮亚图斯见感情牌没用,决定换个策略。它跑向玩具类的按钮。
“球”、“球”。
它按了两下,抬起头,却发现琴酒依旧无动于衷。
它咬了咬牙,跑到了最不想碰的那个按钮上,用力踩下去。
“训练。”
它都愿意主动加练了,这总该给点奖励了吧?
“训练也不会给你吃零食。”琴酒冷漠地回绝,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路,“你又不是真的仓鼠,吃坏了还得送去研发组维修。”
斯皮亚图斯绝望地趴在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