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长驱血河车
力量,全部都是来自曹英的那一击。

    还不是那一击的主体,只是他那一击发动的时候,引得周边环境产生的异兆。庚金之气,凶残锐利。

    可是那条残影砸下来的时候,用的却不是刀法,不是刀意。

    梨园戏文,有很多来自于历史。

    但也有不少,是历史上本不存在的神仙志怪,那却是一种对青史的隐喻。

    是对于青史中的某种意境,更加夸张的演绎。

    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红色脸谱,忠勇千秋,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固然已是猛将中的顶格。

    但他一刀也劈不开千军万马。

    而戏文中,却有一折戏,从诞生以来,就是形单影只,与千军万马为敌。

    比如前几年,袁大总统五十七岁寿辰的时候,就排练过这场戏。

    那时候,这戏叫做《新安天会》,着重唱的,当然是叛逆之辈要被镇压,江山永固。

    但是可惜,早在明清数百年以来。

    民间百姓,对于这折子戏,还有一个更通俗的称呼。

    《大闹天宫》!!

    手里一根如意金棒,打败十万天兵天将。

    那是不好说清,不好道明的反抗之心,那是压抑之后的狂暴宣泄。

    即使知道那猴子终究会败,纵然有的版本里,那猴子就是只彻头彻尾的妖猴。但每当这一折戏演到激烈处,总有无数的喝彩,叫好的声音。

    交梨祖师这一击的力量,就来自于曾经收纳的,那些激烈的情绪。

    所以,这绝不是刀,因为刀还不够狂野。

    必须是棍棒。

    用那原始的武器,去把宫殿砸碎,砸烂,砸得爆炸开来。

    才可以宣泄人们无从言讲的愤怒和压抑。

    面对这样的一击,楚天舒也忽然感受到了生死的压力。

    明镜般的剑身,陡然模糊起来。

    那是长剑在震荡,以微不可查的幅度,振荡了多不可辨的次数。

    在这样的剑面前,原本就很难感受到的环境阻力,变得更加微乎其微。

    楚天舒这一路奔袭过来,都以饱满的内力挤压水面,借力而动。

    这时候,曹英一脚已经上了岸,他还没有上岸。

    但他没有再用重脚震踏水面的身法,而是以剑为起始,整个人都模糊了一下。愤怒暴烈的一棒抽了下来,周边环境中,所有隐形刀片都在同步崩裂。

    楚天舒却成了一条模糊的影子,像一条鱼龙。

    居然突破所有庚金之气的封锁,绕过那一棒的轨迹,掠上高空。

    空游无依,舞剑太虚。

    空游之鱼,太虚之翼。

    鲲!化为鹏!!

    岸边,半径二十多米的水面,粉碎式的炸起了片片白浪。

    那一棒,落在水中,白浪崩起的刹那,已经有大量水流,化成肉眼看不见的气体。

    气流如一条无色瀑布,冲向天空。

    空中的人,却又破气分流而下,一剑垂落。

    曹英手上的棒影,骤然消失,头顶生出一根梨树枝条。

    枝条上,朵朵梨花盛开。

    尤其是顶端的一朵梨花,其大如碗。

    像是只要这一朵花盛开,就可以泄尽一切怒火,忘却了烦恼,无忧无伤。

    可是那把剑,似青似白,剑上力道重的仿佛海波倒翻,从天砸落。

    一剑直贯而下,破梨花,劈开枝条,贯穿天灵。

    一剑直没至柄,曹英身体炸成数块,飞散出去。

    原地只剩一截梨树的树桩,被这一剑钉住。

    树桩周边不断抽出新枝,长出梨花,但花瓣刚开,就又凋落下来。

    这一剑的杀伤力,源源不绝。

    树桩本是无根,但在这种对抗中,条条根须从土地里蔓延出去。

    周边十几米的土壤,不断有粗大的根须拱动,弄得岸边更大范围的土地,都好像在震颤。

    梨神的怒火,简直无穷无尽,随灭随生。

    原本它就被五猖吞并压制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被一个凡人,杀掉了附身显圣者。

    这把剑,甚至还要把它本体钉在这里。

    怒!怒!怒啊!!

    倒立在半空的楚天舒,身影一松,翻空落在树桩旁边。

    “就你这立场,还施展大闹天宫?!

    楚天舒一指头点在三七神剑的剑身上,浓艳的鲜血,迫发出去,流淌成符咒的模样。

    “想想为了刚才那一击,你又偷了多少人真情实感的意念,还有脸在这里

    怒?!“

    他的脸一抬,左手食指,忽然从眉心正中一抹而过,划出一道伤口。

    “该怒的是我们人类才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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