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秘书长将水原解放,歼敌破万等战报拍在苏联顾问弗拉基米尔面前。
刹那间,这个一向沉稳的斯拉夫人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失态神情。
桌上温热的茶水因他猛然后靠的动作泼溅而出,在雪白桌布上洇开一片深渍。
“十天!?”
“上帝,这个伍万里和钢七总队居然只用了十天!!!”
“我当初可是提出了三十天的期限…”
弗拉基米尔喃喃自语,手指因用力捻着报告而微微发白。
窗外,京城深冬的寒风卷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哨音。
但政武院西花厅暖阁内,此刻却一片静默。
紫檀木长案上,那份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志司急电。
此刻像一个投入水面的石块,在苏联顾问弗拉基米尔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那双阅尽大国博弈的灰色眼珠,死死钉在“水原光复”那几个粗体铅字上,仿佛要穿透纸张看见战场。
十天!
钢铁的碰撞、生命的呐喊、燃烧的城市…
浓缩在这份冰冷精准的军情报告里,碾碎了弗拉基米尔此前所有的战略推演。
水原不是普通据点,那是联合国军经营半年的西线心脏。
堡垒工事、空降团精锐驻守、陆空一体化防御,更关系到美军全局纵深防御链!
他指尖下的电报纸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澜。
水原陷落,意味着西线联合国军防御体系已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
“弗拉基米尔同志?”
王秘书长的声音沉稳地打破了静寂。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端坐对面,手中青花瓷盖碗腾起淡淡白气,氤氲了他镜片后平静深敛的目光。
他看似在平静等待回应,实则如履薄冰。
每一次与强邻代表的对话,都是一场关于国家未来命运的谈判,无形的刀光剑影从未止息。
水原大捷的砝码来之不易,必须稳稳放上天平。
既不可露怯于大国威压,更不能错失发展的机遇。
弗拉基米尔终于从电报上抬起脸,那抹惯常的外交式微笑罕见地消失了,代之以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一丝隐晦的妒意,还有棋逢对手的亢奋。
“不可思议…”
“我们苏联国内的党中央会议上开玩笑说,苏联当年若有这样一个闪电战天才大将,早把德军推下大西洋了!”
“今天,我倒是真想斗胆向贵国提个冒昧的请求了!”
他摇着头,一口饮尽杯中的伏特加,忽地笑出声来,眼角的褶皱在摇曳灯影下显得更深。
“什么要求?”
王秘书长眉头微微皱紧,不卑不亢的问道。
“王秘书长,你们若是不愿意当我开个玩笑就行。”
“如果贵国愿意割爱…我是指伍万里同志前来指导苏联军事五十年。”
“伟大的苏联可以立刻调拨十个满装满员的苏械师轻武器装备!”
“清一色‘莫辛纳甘’1944型,配套‘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和充足弹药!”
“这能武装多少忠诚的战士啊!足够拉起一支强大的战略预备队了!”
弗拉基米尔身体向前倾,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手指在桌面轻点着说道。
暖阁里炭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和一丝伏特加的味道。
王秘书长放下手中的盖碗,瓷底与桌面发出极轻微的磕碰脆响。
他目光如平静湖面下潜藏的冰凌,直视着弗拉基米尔“慷慨激昂”的蓝灰色眼瞳。
“顾问同志,今天京城风大,听得我耳根子嗡嗡响,刚才您是说了十个苏械师换伍万里一人?”
“怕是您还没睡醒,或者昨夜那罐伏特加劲儿太足了些?”
他语速不急不缓,食指在桌面上看似无意地轻轻敲了三下,平淡的反问,却如同一把钝刀划破了之前虚伪的玩笑气氛。
弗拉基米尔脸上的笑纹僵了一下,拿起白瓷酒壶要添酒的手也悬在半空。
这种软钉子式的直斥非礼,在外交场合极其罕见,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王秘书长缓缓站起身,暖阁墙壁上他笔挺的影子随之铺展。
“弗拉基米尔同志,首先他是我们的英雄,是国之功臣,不是可以交换的物品。”
“然后请您掂量清楚,伍万里在长津湖啃土豆的时候,就敢用血肉之躯去拼美国坦克的炮口。”
“他带着同志们,从零下几十度的死地一路打进汉城,打进仁川,打进水原!”
“从密苏里号战列舰到企业号航母,到现在水原的每一寸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