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榴弹炮炮弹则带着沉闷的轰鸣落下,地动山摇。
钢筋混凝土的掩体被撕开,金属支架扭曲变形,混合着泥土和血肉的碎块喷泉般迸射向空中。
雷公的炮火精准而狂暴,每一轮齐射都像是滚烫的铁拳,狠狠砸在美军防线的节点和要害上,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无数挺机枪在骇人的爆炸气浪中哑火,士兵们蜷缩在颤抖的掩体里,祈祷着炮弹不要落在头顶。
就在炮火掀起的死亡风暴达到顶点的瞬间,嘹亮的冲锋号划破喧嚣!
“杀——!!!”
伍万里率先冲出弥漫的烟尘,如同离弦的血箭。
他身后,钢七团的战士们以“三三制”队形踩着炮弹的落点后方倾泻而出。
土黄色的身影在翻腾的烟幕和爆炸的闪光中若隐若现,带着无可阻挡的决绝气势扑向敌阵。
伍万里咬紧牙关,将自身的速度和反应压榨到极限。
他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在残垣断壁、弹坑与尸体间急速折返跃进,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致命一击。
“砰!”
左侧一个试图从炮火蹂躏的废墟中探出身射击的美军机枪手,钢盔上骤然炸开一团血雾,尸体软倒下去。
“砰!砰!”
右前方两个躲在半塌墙体后惊慌举枪的美军,额头和胸口几乎同时爆出血花,栽倒在地。
“砰!”
更远处一个刚刚爬回重机枪位置的美军副射手,还没来得及扶正枪身,就被精准命中后心。
他的M1加兰德仿佛成了审判的权杖,每一次轰鸣都精准收割着任何敢于在炮火间隙抬头或试图恢复组织的敌人。
八颗子弹打完,他身体在翻滚躲避一串子弹,并单手退出空弹夹。
与此同时,新的弹夹已在另一只手中精准卡入,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对面的美军绝望。
换弹完成即抬手又是一枪,一个躲在暗处的美军狙击点就此哑火。
他就像战场上的幽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枪响必有人亡,硬是为冲锋集群撕开了一道用美军尸体铺就的血路。
冲刺中,伍万里的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一种超越常人的冰冷专注。
他脑海中那幅无形的“天眼地图”急速铺展。
地图上清晰地标示出每一处燃烧点、每一道密集弹道流、每一个暂时沉寂但可能潜藏危机的暗堡火力点。
它如同一个思维的沙盘,将雷公炮火撕开的缺口、美军火力出现的短暂“真空”都纤毫毕现地标注出来。
此时,天眼地图清晰地指引,在右侧一个被炮火摧毁大半的环形工事后方,一段坍塌的交通壕与掩体之间,出现了短暂的连接缝隙!
那里的火力被炮火完全压制,后续的美军正慌忙涌向此处增补,但尚未形成稳固的抵抗。
这是阵型重组前的脆弱一刻,是整个防线上因炮火连续打击和心理溃散而暴露出来的最薄弱环节!
一道代表最优化进攻路径的红色虚线,瞬间在伍万里的思维地图中成型,终点直指那道致命的缝隙!
“同志们,这边!跟紧我!”
伍万里站准机会,穿透枪炮的喧嚣大吼道。
他身体猛地急转,不再追求前方直线距离更短但火力依然凶猛的缺口,而是义无反顾地扑向地图所示的那道右侧缝隙!
战士们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向美军防线的“七寸”。
瞬间的冲撞发生在那道狭窄的缝隙前。
几个仓促赶来填补缺口的美军看着这群仿佛是从地狱杀出的死神出现在眼前,满脸震惊。
伍万里的刺刀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噗嗤一声捅穿了为首士兵的胸膛。
他随之一脚踹开尸体,枪托又狠狠砸在旁边美军的面门上。
刹那间,颅骨碎裂声响起,令人牙酸。
与此同时,伍万里身后的志愿军战士如同翻滚的狂潮涌了上来与美军绞杀成一团。
刺刀的碰撞声、肌肉撕裂声、濒死的惨叫、战意的怒吼,混杂着硝烟与血腥味,构成了这片死亡之地的残酷交响。
伍万里便是这漩涡风暴的中心。
他手中的刺刀力道和威力,早已超越了普通战士的范畴。
阵斩法军中将拉尔夫之后,他就获得了吕布级别的近战武力加成。
刺刀在他手中,时而化作闪电般的毒龙钻,精准无比地洞穿美军士兵的咽喉或心脏,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时而又如同沉重的横扫,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咔嚓”一声便能将刺来的敌刺刀连同其臂骨一并砸断。
时而一个精妙绝伦的穿刺,将举枪格挡的美军当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