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旸在一旁不出声,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
航哥感叹:“幸亏凌皓旸反应快!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闪现过去的,一把就给你捞住了。”
她转头嘻嘻一笑:“谢谢小凌总的救命之恩!”
凌皓旸:“这时候知道谢我了?”
许楹舒猛猛点头。
凌皓旸仍然冷着脸:“怎么谢,该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许楹舒“嘁”了一声:“俗。我可不会恩将仇报!”
陈嘉慧:“点我呢?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待见婚礼捧花的。”
许楹舒冲她撒娇:“哪有~我就当是被发财树砸中了!爱你!”
凌皓旸:“你别抱着人嘉慧不放,还爱你爱你的,我都听见航哥后槽牙咬碎了。”
低血糖突然昏迷的后劲儿还没完全消失,许楹舒说了会儿话仍觉得头昏脑涨。
“我不想在医院呆着,想回家睡觉。”
凌皓旸一听,赶紧起身:“确实,感谢你幡然醒悟,把宝贵的医疗资源让给更需要的人。”
陈嘉慧在病房中陪伴,指挥老公跟随凌皓旸一起去办理出院手续。
她想着许楹舒是因为操持婚礼忙前忙后才生病,自己承担所有医疗花费是应该的,顺便让老公把来时买的营养品放凌皓旸车上,让他代为转交。
陈嘉慧看着病房床头柜上摆放端正的手捧花,以及角落椅子上搭着的被换下来的伴娘礼裙,又看了看门外忙得不可开交的护士们,若有所思。
“你跟凌皓旸,是不是有戏啊?”
“怎么可能!”橘瓣的汁水在口中炸开,许楹舒惊呼,“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跟凌皓旸能有什么戏啊。”
许楹舒接到捧花、昏倒,在别人看来也就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彼时凌皓旸并未站在她身边,却能第一时间在她裙子都没着地的时候,就稳稳当当接在怀里,抱起来往宴会厅休息室跑。如果不是时刻关注她的状态,恐怕很难做到。
而且陈嘉慧刚到医院的时候,听说今天医护人员忙得不可开交,应该没有护士专程跑过来给一个低血糖患者换衣服——病号服大概率是凌皓旸给换的。
再说,现在不是吃橘子的季节,但许楹舒每次生病都喜欢闻橘子味儿、吃汁水饱满的橘子,也不知道凌皓旸从哪儿搞来的酸甜橘子,够上心的。
陈嘉慧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讲起婚礼上的事情。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特别担心,结果你在凌皓旸怀里还挣扎着喊了一句:我没事!你们继续!”
“是吗?我完全不记得这段。”
许楹舒晕倒之后就像喝酒断片儿,大脑的存储功能直接罢工。
“瞧瞧咱这大局观,我都为自己骄傲。”
正骄傲着呢,床头柜的手机震动,许楹舒拿过来一看,是江铭发来消息,问她情况如何,在哪家医院就医,并表示了来自老同学的担忧与关心。
陈嘉慧:“谁啊,让你在这傻乐。”
“江铭。”许楹舒笑着低头回消息,“你记不记得,他是我初恋。”
“初恋?你单方面的吧?我怎么记得你俩根本没好过呢。”
“我俩都亲了,怎么不算好过。”
许楹舒脸上浮现出甜蜜又得意的笑容。
“初吻诶……”
江铭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跟航哥一个宿舍,是个学霸,毕业后一直在北京工作,跟这帮老同学联系也不多。航哥发婚礼邀请时,完全没想到他会特意回来参加婚礼。
关于初吻的事儿,陈嘉慧只听许楹舒念叨过,说是喝多了就亲上去了,对方还回吻。
可第二天江铭就玩消失,一整个暑假都没再见过。
“哟,你俩这都六七年不联系了,他这一回来动作够快的呀!这就把微信加回来了?准备再续孽缘?”
许楹舒:“说什么呢。还不允许人家对我念念不忘了?”
“看来我这把砸向你的捧花,就是那丘比特的箭,搞不好能让你们破镜重圆。”
凌皓旸握着一堆单子进来:“什么丘比特破镜重圆?”
陈嘉慧:“她要跟江铭再续……”
“我就知道那孙子回来没安好心。”
凌皓旸冷脸扶着许楹舒起来,递给她干净的短袖和牛仔裤,把一双拖鞋摆在地上。
牛仔裤是前几天许楹舒逛街买了之后落他车上的,短袖是他自己放在车里的备用衣服,至于拖鞋,是为了随时让她歇脚在车上常备的。
许楹舒语气夸张:“我们小凌总也太贴心了吧!”
她知道凌皓旸不喜欢江铭,甚至说得上是讨厌。毕竟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凌皓旸和陈嘉慧都觉得江铭这人太渣了——不主动不拒绝,最后亲完都不负责,直接消失,真没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