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不夸我吗?”
——“哥哥,你今天去哪里了,下次能不能告诉小花,小花很想你。”
那是白戈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么多细碎的话都是可以为了一句“想你”做铺垫的。
白戈忽然自嘲似地笑了一声,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睫也带上了一层湿润。
不是知道吗,分离焦虑症。
他伸出手,将那个被他按下去的相框扶了起来。
十三岁的白戈拉着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小朋友在阳光下手拉着手。
我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定格在我们都充满笑容的时候,那时的我们皆是台中人。
第二天一早,当白戈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时,就看见叶洵趴在办公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白戈不知道叶洵什么时候到的,只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就知道叶洵昨晚一定睡得不好。
总是这样,白戈心道。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脱下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叶洵身上。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白戈轻轻翻动文件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叶洵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戈抬起眼时发现叶洵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下巴垫在胳膊上,并且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白戈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这小孩儿和不长嘴一样。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是不是有点无聊,陪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叶洵摇了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都行。”
白戈:……
分离焦虑症患者事后需要成倍的陪伴才能短暂痊愈。
就这样持续了两天,距离他们的假期结束也仅仅只剩两天了,阿梨和林以良每天就知道打打打,而叶洵和白戈这边就一直待在一起,哪里也不去。
可是白戈看着叶洵这样的状态有些发愁,所以在又一次对上叶洵的双眼时,白戈开口问道:“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吗?”
叶洵眼里这才有了与平时不同的光彩,白戈笑了笑,补充道:“你答应我要让我去你家做客的。”
叶洵终于舍得从桌子上爬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隔天一大早,叶洵和林以良打了招呼,并亲切的表示回程的机票也包他身上了,然后就和白戈离开了基地。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林以良。
你走了,那我呢?
林以良回头,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拿着一个苹果啃的阿梨,他走过去问道:“你这次怎么不挽留了。”
阿梨将苹果核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起身拍拍手,说道:“我为什么要挽留。”
“你上次不是留了吗?”
阿梨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一只手搭在林以良的肩膀上说道:“我那是为了留你啊,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