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指望林以良能说出什么，毕竟林以良比他还要惊讶。
“我也想知道。”
或许是太过惊讶，林以良也没注意到为什么阿梨会知道叶洵的名字。
阿梨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叶洵，他见过叶洵的照片，在白戈帝都的基地里的办公室。
那看起来像是抓拍的场景，照片上叶洵比现在稚嫩太多了，他戴着一个头戴式耳机，头发被压出耳机的形状，望向镜头的表情有些呆。
那时候阿梨已经在白戈身边两年了，每次都能看见白戈盯着照片发呆，眼神里还带着淡淡的忧伤，阿梨从未在外面见过白戈如此神态，只有在这张照片面前，白戈的脆弱才会展现出来。
那一年白戈忽然频繁地离开帝都，回来的时候依旧是盯着照片发呆，阿梨忍不住问了白戈。
“哥，他叫什么名字。”
白戈很久没答话，他一遍一遍摩挲着照片上少年的脸，许久，白戈的嘴角略微勾起，只不过眼睛依旧看着照片，他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红血丝，声音带着沙哑与疲惫。
白戈并未告诉阿梨他究竟去了哪里，阿梨有一次意外瞟见白戈的机票。
临江，阿梨查过地图，那是一个很远很偏的地方。
“他现在叫.......叶洵。”
阿梨当时想，真的是个很好听的名字，白戈看起来很怀念他，可是为什么不去见他？
阿梨年纪小，正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年纪。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白戈静了很久很久，在阿梨的印象里，白戈是个十分果断的人，可今天却总是犹豫。
“他不会想见我的。”
“为什么？”
“他恨我。”
阿梨不懂。恨一个人该多不容易啊，得先放在心尖上，才会生出恨来。
但他没说出来，他觉得白戈比他大好几岁，应该比他懂。
这次是白戈主动开的口，他问阿梨：“你说如果一个人是为了你死的，那那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肯定特别崇拜我！就像我崇拜你一样，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需要我的保护，那我愿意！”
阿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着的，白戈听见也勾起了嘴角，他起身屈起指节敲了敲阿梨的头，说道：“傻子，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为了我。”
“可是我的命是你给的。”
“阿梨，别说这种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给的。”白戈的声音沉了沉。
那天白戈站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阿梨也陪着站了很久，站到阿梨觉得他腿都快没知觉的时候，白戈又开了口。
“如果那个人在恨着你的同时还愿意为了你去死呢。”
“呃......他是被胁迫的？或者......”
“或者什么？”
“只能是他爱你了。”
阿梨那时才十五岁，或许还不懂爱的含义。
爱与恨都太复杂了。
白戈声音淡得像风：“那还是恨吧。”
阿梨在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白戈眼底的挣扎与纠结，那一瞬间白戈应当是十分痛苦的，那一天他决定离开帝都了。
“阿梨，你喜欢这里吗？”
“哥，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白戈轻轻笑了一声，他抬着头看着帝都的高楼大厦，对阿梨说道：“那和我走吧。”
阿梨心里有一种预感，于是他试探道：“是去临江吗？”
“嗯，去找寻答案。”
“找到答案你会开心吗？”
“或许吧。”
“那我和你去。”
或许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他答案的人。
找到答案或许不会开心，但是能带给他答案的那个人肯定会让他开心。
阿梨跟着白戈去了临江，去到了地下联盟在临江的据点，在这里待了一年，见到白戈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今天，当最高权限展现他面前，但是又与白戈的截然不同。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叶洵，虽然比那张照片上的更加成熟稳重。
在这之前阿梨并不确定那个能给白戈带来答案的人究竟是谁，可是看到白戈笑得这么开心，阿梨想，他其实不在乎那个人是谁，他只在乎白戈能否开心。
远处依旧是白戈和叶洵的嬉笑声，阿梨觉得这个冰冷的基地在这一天也变得鲜活起来，换句话说就是有了人味。
“小鬼，你发什么呆，被你们老大震惊了？”
转头是林以良带着戏谑的表情，林以良双手环胸，在阿梨看来颇有些欠欠的感觉。
阿梨翻了个白眼，被林以良精准捕捉到了。
“什么意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