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再序看着年见君和年爸爸还在死犟,把年见君拉过去先吃饭。
年见君想要做演员这件事情,秦再序很早就知道了。但是年爸爸和年妈妈确实极力反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担心年见君自身。
年家三代书香,年见君生长在书香气的家庭环境里,自小就是直性子,讲话有自己一番不容置疑的气场。混迹娱乐,年家不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一笔赚了钱却赔了名声的不值买卖。
话有如此,年见君却在大三那年因缘际会参演了一部小众古装网剧。
秦再序并不能够完全理解年见君告诉她的“活在另一个人的生活里,体验完全不一样人生”的理由是什么意思,但是秦再序愿意支持自己的好朋友。
于是大四那年,在秦再序的支持下,年见君去试镜了另一部剧。试戏成功后,年见君出演了剧中的一个小角色,只有九场戏,台词也不多,但年见君却发现自己对演戏尤其感兴趣。
年家人发现这件事后,年见君在一家人的反对下打消了这个念想。
如今念想再起,秦再序很能够理解,年见君喜欢演戏的心思,从她试戏成功之后展露无遗。爱好,是一个人最能够坚持下去的东西。
饭后,秦再序也帮着年见君劝解了年家父母。年见君是中国舞专业优秀毕业生,从事演员,也有自己的优势。
宿兰亭一直睡到中午过了才起床。今日确实并非是他好睡,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总是不自禁地会想起秦再序那一句“我也不是特别需要有一个人和我共度余生”的话来。
今天的工作思绪一次又一次被这句话打破,再聚拢。
还没等下床,安大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嗓门之大,喊碎了宿兰亭脑海里又要冒出来的那句话。
“你是什么意思?”
安大叔在质问宿兰亭,昨晚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
“我等你的电话等了一个晚上。”
宿兰亭抚额,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安大叔,如果您坚持要让我们额外支付您所说的五千块,我们只能够再找别人了。”
宿兰亭不愿意和这样不够诚意的人浪费时间了。他本想昨晚也许可以和李宗远说增加五百块钱的工费,如今是想另外找个人了,他还非不信这皖庆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团队可以做好这个事。
安大叔一听宿兰亭这个语气,担心宿兰亭真的把这份大工作给了别人,于是换掉了刚才出言不逊的口气。
“宿先生,其实加多加少都可以的,您看着给就行。”
宿兰亭没想到,安大叔居然吃硬的这一套,于是语气更加硬了起来。
“五百块,多了没有。”
安大叔本想再争取争取,却担心自己真的会惹恼了东家,于是按了语气下去,说了声好。
电话挂断,宿兰亭起身倒了杯水。
这个点了,她应该还没出门。宿兰亭打开房间门走出去,秦再序那间门锁着。
“宿先生,您起了吗?”葛大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宿兰亭端着一杯水去开门,“葛大爷,您这是?”
宿兰亭看见葛大爷后面还跟着两个做房间清洁的阿姨。
“小序走了,我把房间给你收拾收拾,这个是她付的这三天的房费。”葛大爷把手里的一小沓钱递给了宿兰亭。
这间翰墨青山的价格,即便是单间单租也比秦再序原来的尺牍流水来得贵。葛大爷并没有向秦再序拿取额外的费用,自己垫上了缺的那部分钱,给宿兰亭拿了过去。
宿兰亭看着那一小沓钱,目光却没有聚在钱上,不知道涣散在了什么地方。
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走得这么悄无声息?
宿兰亭有些恼火自己为什么睡到过午才起床。
那间房门被打开,宿兰亭朝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
他也许在期待。
期待她会落下什么东西。
拿在手里的钱突然滑落,宿兰亭瞬间回神。
“宿先生,你是不是没睡好啊?”葛大爷先宿兰亭一步,捡起了那沓钱。
宿兰亭摇摇头,目光依旧涣散。
“大抵这辈子不会相见了。”
这是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的话。
宿兰亭此刻想起这句话,心里反倒布满了期待。他一向相信,万事皆有可能。
什么事有可能?
宿兰亭大抵是个呆子,他才发现知道这几天的见面,让秦再序在他心里种下了因。
房间内清洁的声音叮铃哐啷,宿兰亭瞬间又觉得,期望渺茫了起来。
也许我们真的只此一面了。
秦再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