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秦再序端着牛肉面凑近闻,香气呢喃在鼻尖,久散不去。
一老一少端着牛肉面蹲在台阶上吃了起来。
秦再序忍不住问:“葛大爷,咱为啥要蹲着吃面啊?”
“这样吃更香嘛!你大口吃,大口地。哎~对啦,就是要大口吃面。”
秦再序学着葛大爷的样子大口吃了起来。
“葛大爷,您今年几岁啦?”秦再序找了个话题。
“快要八十啦。”
“真没看出来,您这么显年轻呢!”
葛大爷看见秦再序吃惊的神情,忍俊不禁,手里的牛肉面都停了下来。
“您老伴不在这里和您一起开店吗?”秦再序记得她去找葛大爷拿两百块钱的时候,在他的房间里看见了葛大爷和老伴的合照。
“孙媳妇生啦,她去帮忙照顾小曾孙喽。”葛大爷咬断面条,回复了这个问题。
“那可真是喜事,您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呀?”
“店总得开吧,没我,不行啊!”
“也是,现在通讯这么发达,网上见面也是见面了。”秦再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刚才似乎发现葛大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哀拗,也许是因为自己不能去照顾曾孙的遗憾,于是说了这句话。
“我也不会用那东西,算喽,迟早会见的。”
秦再序和葛大爷从东聊到西,再绕回来聊,就这样聊到了葛大爷的午休时间。
和葛大爷分开后,秦再序上楼收拾自己的出门装备。她出门很简单,只需要一台微单,一个装着日常用品的小包。
秦再序别的不多,但是相机是真的多,一整个行李箱的设备,秦再序如今自己一个人也能扛得动。
其实她曾经也有过机会尝试斯坦尼康这样的设备,可惜并没有如她所期待的事情发生。强大如她,最终还是“驯服”了斯坦尼康。后来她在国内的工作和生活其实与斯坦尼康的作用无甚相关,接触不多,自然也就不再多做练习。
秦再序是好胜的人。
离开不相干的领域,秦再序在自己熟悉领域内的要有绝对实力。
皖庆是个很美的城市,秦再序很喜欢诗人笔下的“烟雨江南”。可惜今天却是个大晴天,秦再序在一家小茶楼的二层楼阁点了一盏茶,慢赏这晴光下皖庆的江南美。
远处一道惊到了茶楼里面所有客人的声音传来,“你不用说这么多,你就告诉我,怎么买?钱怎么算?”
声音有些粗犷,不像是本地人的口音。
秦再序没有多理会,站在茶楼的木廊上拍着风光迤逦的皖庆景。
“安大叔,你别急,我们这不就是在商量吗?”
另一道较为清澈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双方在因为什么事情拌嘴了。
秦再序从茶桌上拿了一块绿豆糕,依旧背对着那边的争吵声,倚在木栏杆上欣赏着这座茶楼外面的景致。
“安大叔,我知道你担心钱的问题,板材购买问题我去解决,安装还的是您来,您是这一行的老手,您来做,我们信得过。在此之上,您增加的工费问题我今天晚上会给你打电话。”
这一道声音,格外清澈,又带着熟悉的感觉。
秦再序有点儿好奇了,她转身回头看去,对上了宿兰亭的眼睛。
这位安大叔在只改变板材,不改变任何安装方式,不改变安装位置的情况下,要求宿兰亭支付他额外一笔不小的工费。显然,宿兰亭不会吃这个亏。已经同这位大叔讲了有一会儿了,安大叔依然是不依不饶的,宿兰亭打算强硬地打断这位安大叔的念想,于是站起来打算“撕破脸皮”。
在他起身对安大叔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倚在木栏杆上,一袭墨青色长裙的秦再序。不好听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眼前却是好一出佳人有盼,才子留眸的景象。
“好巧,你也在这里喝茶。”秦再序率先打破对视,开口说话。
覃戒看懂宿兰亭和这个姑娘相识,就先安抚安大叔,又将他送回家了。
“嗯,我在这里谈事。你来这里拍照吗?”宿兰亭朝秦再序走过去,明明看的不是相机里的景色,嘴上却夸着“这景色确实好看。”
“你谈得顺利吗?”秦再序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绿豆糕。
宿兰亭意识到她应该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于是坦白“不太好,没有谈拢。”
“那就喝喝茶吧,歇会儿再想。”
宿兰亭站在木廊上,静静看着走去放下相机,给他沏茶的秦再序。
绿裙倚倚,难能不动念。
“给,很好喝,但是我并不知道是什么茶。”秦再序递过来一杯白瓷茶杯,茶汤清澈,茶香绕转。
茶送入口中,多年品茗的经验让宿兰亭喝出了这壶茶的品类,“黄山毛峰,好茶。”
“既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