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了对了,有的酒楼生意特别好,要提前订位,我平时都让葛温跑一趟,你也要记得至少提前一日预订……”

    李楹越说越起劲,小时候对银钱没有太大概念,买什么吃什么基本上交给万嬷嬷张罗。

    后来渐渐发现,月例加上压岁钱是不小的数目,值得好好规划和支配。

    现在成家了,她不仅可以规划支配自己的银钱,还可以管祝君白的!太有意思了!

    好似在办家家酒。

    但实质不就是这样嘛,小孩子生下来是一张白纸,模仿大人,学会说话,学会走路,眼下对于“如何当好一位妻子”李楹不甚了解,没关系,慢慢学就是了。

    祝君白有片刻的失神。

    面对如此明朗、如此热诚的妻子,他方才的自馁实在是相形见绌了。

    “澄之。”李楹忽然唤他。

    “多谢你昨夜陪我讲话,我睡得特别好。”

    说完,她带着笑,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上房。

    裴景兰也带着笑,伸手接住横冲直撞的女儿,把她搂在怀里问:“远远的就听见你们两个咕咕哝哝,聊什么呢?昨夜歇得可好?”

    “阿娘,阿爹。”李楹甜甜唤上一声,眉飞色舞地说:“澄之同我讲平洲的船菜,听得我心痒痒,改天我们也去试一试吧?不要画舫,要乌篷船,好不好?”

    裴景兰与丈夫交换了眼神,心道这孩子适应得倒是快,听起来姑爷俨然已经成了小招心中的自己人了。

    裴景兰捏捏女儿脸颊的软肉,“画舫还好说,平稳不怕晕,乌篷船你儿时乘过一回,吐得七荤八素,忘了?”

    李楹直呼不可能,她完全没印象。

    说话间,祝君白进了上房,恭敬地问长辈安,礼数周全。

    “澄之来了。”裴景兰笑眯眯的,随后搡搡女儿让她站直,语气嗔怪:“你跑这么急,把澄之落下了,也就是澄之好脾气能容你!”

    李楹撇撇嘴,让到一边。

    她心里正好奇,寻常人家新婚第二日新妇是要给长辈行叩拜大礼的,但据她观察,爹娘对祝君白挺客气的,而且都是随和之人,会不会就此免了叩礼?

    “姑爷,请。”仆妇端了茶,来到祝君白面前。

    好吧,看来免不了。

    敬茶之后,裴景兰夫妇说了几句体己话,无非就是让他不要拘谨,与小招好好过日子,若有什么事也千万别客气,尽管同爹娘张口。

    这倒是提醒李楹了。

    她拉着裴景兰的袖子撒娇道:“我成亲了,月例是不是可以往上涨一涨?”

    又努努嘴,朝祝君白看了眼,“澄之的月例和我一样么?”

    李从渊朗笑不止,对李楹说:“爹爹有个好主意,你把自己吃胖些,每重一斤给你涨一两,如何?这买卖划算吧。”

    “爹爹!”李楹怪叫一声,若非祝君白在此,她定然要拿头去撞爹爹出气了,“你说的我好像牛羊羽族,称斤去卖得了!”

    李从渊、裴景兰俱被逗笑,就连万嬷嬷和女使们也是忍不住马上就要笑出声的模样。李楹不忿,倏地看向祝君白,他该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相公你说话呀,我是牛羊的话你可就是牛羊的相公了。”

    祝君白一怔。

    ——她叫他相公呢。

    李楹哼道:“你不吭声,罢,我们一起咩咩咩好了。”

    闹了一通一家子才坐下用朝食。

    果然有她点过的玉兰片和蓑衣饼,热气腾腾,加之月例涨到了六两,李楹称心如意,大快朵颐。

    按照婚俗今日原本没什么安排,但李家虽分了家,老太君却是健在的,晚些时候他们还得去一趟安阳侯府。

    想到侯府那对可爱的双生女,李楹花了不少心思给她们挑礼物,因此又不得已让祝君白等她了。

    往外走时,李楹戳戳祝君白的衣袖。

    “日后等我的时候多着呢,你早些习惯嗷。”

    “不过呢……我肯定也会等你的!”

    说完,像是不好意思,抑或根本没放心上,蹦蹦跳跳攀上马车。

    祝君白不由在原地驻足。方才的两句话,在他心上盘旋。

    突然,李楹从帘内探出头,问他:“你骑马去吗?你和爹爹骑马的话,我和阿娘坐马车。”

    祝君白一怔,“我不会骑马。”

    “啊?”

    李楹怀疑自己没听清,把脖子伸得更长一点,结果显然而知,痛苦地嗷了一嗓子。

    万嬷嬷率先反应过来,忙登上马车察看,叠声劝:“小祖宗呐,安生坐着吧。”

    说话间,又让女使多取几个软枕,势要把车厢内布置得宛如移动床铺。

    祝君白往前走了几步,心说阿楹娘子骄矜了些,却也不至于让人这样兴师动众。

    这时,万嬷嬷露出恍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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