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喊,真是好怪异。

    果然,他也笑了。

    “他们是没办法,只能那么叫,你和他们又不一样,怎么也跟着胡喊?我是真不喜欢那两个字,既把人叫老了,又使人想起自己的不幸……”

    他是父母双亡,上头没有人了,才成了底下人口中的老爷……

    是很残忍。

    繁辉想,那只能喊夫君了。

    是他应得的。

    她该尽这个本分。

    他真是善解人意。

    她做了克服,那两个字呼之欲出,他突然开了口:“还是和以前一样喊哥哥吧,哥哥,云庭哥哥……你一直是这么喊我的……”

    是夫妻,怎么好喊哥哥?哪怕带了名字,也还是腻味,比夫君还羞人呢。

    只是想,就觉得难为情。

    繁辉轻轻皱了下鼻,“……夫君,”

    可能是因为有更坏的在那做比对,显得夫君这两个字正当得很,所以真喊出来了,也不觉得怎么羞。

    “夫君,”她又喊了一声,比前头那声还顺畅自然,“这些时日在外还好吗?事情都顺利吗?”

    他有一会儿没作声,只是盯着她瞧,用他那一双不笑的冷眼。

    很有几分阴沉。

    瞧得繁辉发毛。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着不太高兴呢?

    难道她说错了话?

    可是能错在哪儿呢?

    繁辉心中很是困惑,而且有些忐忑,不敢再看他。

    于是微微侧过头。

    几乎同一时刻,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将头又转了回来,正对他。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有几分无奈,以及辛酸。

    “怎么连性子都变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和我闹小脾气,就像雪球那样,伸爪子……”

    他摩挲她的脸。

    “锦簇,永远别和我生份,我受不住……”

    他低了头,细声呢喃,仿佛叹息……

    锦簇?

    看她愣着眼,一副不明就里的呆样子,他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勾起食指,指节轻轻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

    “锦簇是你,你就是锦簇,她们竟没和你说吗?”

    还真没有说。

    大名叫繁辉,有个小名叫锦簇也不奇怪。

    繁辉觉得很不公平。

    这不平是为傅云庭。

    她是前尘尽忘,如今对他一无所知,可他还什么都记得。

    他比丹红还要懂她,不能再懂了。

    面对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他甚至知道她最喜欢哪一道,次一等的,再次一等的……他都清楚,然后就按着这个顺序给她布菜,叫她生出错觉,也许她是多生出了一只手,是这第三只手在给她夹菜……

    她简直惶恐。

    惶恐到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忘记他,是一种对他的辜负。

    她做了很坏的事。

    可是他一点不介意。

    他懂她每一个眼神。

    悲伤不过才显露,他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安慰她:“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不怪你,只怪我大意,没给你安排得用的人……”

    能嫁这样一个人,此生无憾。

    真的不能再好了。

    繁辉觉得,她理应投桃报李,要是不报,她就太没良心了。

    所以晚间他剥她衣裳时,她虽然羞得厉害,眼睛不住地眨,像有雨一直淋进去,睁不开,却也只是攥紧了手下的褥单,乖顺地由他施为。

    帐子是红的,被褥也都是红的,红颜色太艳太夺目,她不是很喜欢,可这颜色热闹,喜庆,成亲就是要用红。

    她欠他一个洞房花烛。

    是春天了,可是北方早春的夜,寒凉如水,她畏寒,所以即使是春天,屋里也还是点着炭盆,烘得暖融融。

    可是今天炭盆好像失去了效用。

    她的肌肤竟泛起颤栗,不住地细细哆嗦。

    他只给她留了抹胸。

    除了前胸那一片欲掩还展,其余地方,皮肉全都裸露着,玉一样的白,绸缎似的滑腻,还隐隐含着香……

    她仍旧坐着,却是强撑,全身都软绵绵的,随时都会倒下去。

    髻松了,几缕发丝散下来,拂在她光洁的肩颈上,更添楚楚动人。

    他离开了她,看她。

    很久。

    这样是做什么呢?

    是喜欢看她难为情吗?

    好坏的人……

    她咬嘴唇,望过去含嗔带怨的一眼。

    眼风才到,他的手便伸过来,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下,她心满意足地倒了下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都是怎么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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