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还有力气骂人,他眉眼弯弯:“好的老婆我去上班啦!”说完抛了个飞吻,开心地上班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已经到了被骂几句都能开心吗?徐佑翻了个白眼。
夜幕降临,徐佑昏昏沉沉的靠在墙上,她今天几乎一天都在睡觉,现在思绪像一股股交缠的麻绳,乱而痛苦。她舔舔干裂的嘴唇,好想喝水,在她的世界里,时间已经过去两三天了。
此时陈长信刚结束今天最后一场会议,年底了各种报告、考核、新计划应接不暇,想起家里那位,他揉了揉眉心。
回到陈家,他直奔书房,男人打开监控,看见看上去焉了吧唧的的女人缩在墙角,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知道错了吗?”
徐佑一晃神,再三确定那是从监控传来的声音,咬牙切齿道:“知你爸,陈长信我叼个7头......”
陈长信一挑眉,这女人还记得家乡话,他听不懂但大概率不是好话,人还挺精神,继续关。
第二天,陈长信继续问她,徐佑转过身对准镜头竖了个中指,把男人气笑了。
第三天,他亲自走到门前,打开观察窗,问她知错没。徐佑断断续续道:“我没错。”
徐佑已经没力气骂他了,她又渴又饿,嘴唇干裂发白,长时间没进食的肠胃此刻剧烈翻涌着,她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真可惜。陈长信面露遗憾,“长礼不在,你考虑清楚。”说关上窗,禁闭室又恢复一片黑暗。
徐佑觉得自己大概率真要死在这,真遗憾啊,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好多事想做,也不知道许木晗怎么样了。
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轻轻一碰,徐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火辣辣的疼,脑袋越来越重,额头全是汗,她要紧牙关,趴在地上,尽量不让伤口碰地,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徐佑被佣人小心放在担架上,看着眉头紧皱的女人,陈长信萌生出请教陈文远的想法,当年是怎么把母亲教的那么听话,起码在她逝世前一直都很乖巧。
徐佑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烧,清理、吊针、上药,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接近十一点,他干脆把办公点放在床边,看着眉头紧皱的女人,猜测她做噩梦了。陈长礼轻轻离开椅子,把女人眉眼边的碎发撩过耳后。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这这么倔,”陈长信自言自语道,“不过我之前都没怎么关注你,是我失职。”
女人张开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陈长信凑过耳朵,听见她在喊妈妈,还有奶奶。
他轻轻拍拍女人的脸道:“她们早死了,快醒过来。”
徐佑听不见男人的话,她此刻正沉浸在梦中,妈妈、奶奶、弟弟都在围在她身边,但还没说几句话,他们就要走了,徐佑摔下床,攥紧奶奶的裤腿,乞求他们不要离开自己,三个人只是流泪,摇摇头不断后退,最后消失不见。
等到她张开眼,发现只是一场梦,转过脸对上陈长信的一双黑眸。
“醒了。”
徐佑想起身被他按下,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她叫了一声。
“我守了你一晚上。”
其实并没有,陈长信不会亏待自己的身体,晚些时候睡在隔壁,徐佑醒前半小时他才起床,他赌徐佑不知道。
徐佑垂眸,她看上去很虚弱,说话软绵绵的:“谢谢您。”
“只有谢谢吗?”
“......”
“徐佑我们谈谈吧,”陈长信坐在床边,尝试说服女人,“陈家在物质上哪里亏待你了?没有我们你能安安心心读完书?”
“恐怕不能吧,你的家庭条件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是我们,你早就辍学打工了,在工厂里两班倒,不分日夜地干活,没有生活、没有爱好也不会有朋友,因为你连踏出厂门的**都没有,因为太累了,下班后往床上一趟,还没睡够又要起床工作。”
徐佑诧异地看向他。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陈长信笑了笑,“我看过相关报告,也实地调查过,实际上的生活更差,糟糕的宿舍环境、清汤寡水的伙食,还有经理的骚扰,他把你叫进办公室,手往你裙底一伸,你该怎么办呢?”
陈长礼说完把手伸进被子,徐佑浑身哆嗦:“别......别碰我。”
“他们可不会这么温柔,告诉你不愿意就滚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去举报维权?不你没有时间,你还要赚钱,你的勇气早被日复一日的工作磨尽,你只能自认倒霉然后赶紧找下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