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但看到她因为加班而略显疲惫的面容,不知该如何开口,木晗已经帮自己很多了,自己不应该在这时候给她添忙,最终决定等她空闲再提,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许木晗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可以随时随地在监控里看到徐佑,每天晚上听着她的呼吸声入睡。她的工作并没有那么忙,至少不影响她折腾徐佑,但看到徐佑那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双唇,于是她打算继续“辛苦”下去。
但是那个人可不满意,指责她没有契约精神,许木晗坐在车上,极为苦恼的颦了下眉头,算了,谁叫自己是乙方呢?她已经见过正常的徐佑,现在正好见见另一个模样的她。
车子停在地下,许木晗刚进门,徐佑立刻上前热情迎接,女人眉眼弯弯,接过她的衣服,朝她粲然一笑。
她在陈家也是这样吗?许木晗控制不住想象那个画面。
“别傻站在那,快进来。”徐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饭桌上,她一直叽叽喳喳讲着什么,先是说她工作辛苦啦,许木晗应付两声,吐槽一个爱搞小圈子的下属,徐佑立刻倒向她,随后两个人打开话闸子,从现在聊到从前。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胆子小,遇到事情总是先道歉,我还很生气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唯唯诺诺的人。”
徐佑不好意思挠挠头,她刚来陈家那回,陈家帮她办理转校,她带着乡音去了江宁市最好的初中,她原本害怕会被排挤,但现实恰恰相反,同学们都很友善,还会陆陆续续跟她打招呼,带她熟悉环境。课间几个人围成圈让她讲讲家乡话,讲到一些奇怪的音节,大家一起笑,权当做活跃气氛。
但渐渐的,大家新鲜劲过去后,理她的人寥寥无几。
徐佑认为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不会结交朋友,在老家班上的家长多半都是他爸的债主,班里同学对她的声音也是嘲讽多于友善,老师也无视她,她从小没有朋友,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交朋友,有时候和同学起了一点小摩擦,对方都没当个事,她会自责半天,最后搞得双方都不舒服。
直到她认识了许木晗。
“应该还好吧......我记得你骂过我之后我就改了。”徐佑嘿嘿一笑。
许木晗放下筷子,凝视对面的人,透过那个笑容,她仿佛又看到那个可怜巴巴的鼻涕虫,听不懂对方的冷漠和讽刺,就好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出于怜悯,她成为了她的朋友,许木晗从骨子里看不起她,但有很多个瞬间,她会产生两人是平等的错觉。
“木晗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许木晗坦诚道:“觉得你好看,和这身裙子很搭。”
对方眼神一亮,带着丝天真,挺起胸膛,说全靠许木晗眼光好,因为这些裙子都是她准备的。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穿着裙子。”
“我——”
许木晗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她继续道:“你去跟蔡曼文道歉那回,也是穿着裙子。”
提到这个名字,徐佑垂眸蜷了蜷手指,垂眸不语。
“她叫我离你远点,说你是个坏人,但我没听,你看看我对你多好,为了你被全班孤立。”
徐佑抬起头,她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她想说的话很多,有道歉,也有感谢。
“那只仓鼠真的是你害死的吗?”
“不是,真的不是我,”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提到此事徐佑仍记忆犹新。
那只仓鼠是蔡曼文当时男朋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养在教室,周五的体育课,徐佑因为生理期痛经请假,教室里只剩下她,作为蔡曼文的好友兼后桌,蔡曼文求她帮忙看看笼子里的仓鼠,那天很热,她吞下一颗止疼药,没几分钟就昏睡过去。
忽然一声尖叫声响起,随后是女孩的哭声,她发现自己被同学们团团围住,仓鼠死了,死状极其惨烈,眼珠子还掉了一个,蔡曼文怒气冲冲质问她,她百口莫辩,告到学校,学校明文规定不能在校养宠物,老师选择和稀泥。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有人说她是出于嫉妒才杀死仓鼠,因为蔡曼文的男朋友曾经表白过徐佑,但最后和蔡曼文在一起了。
“我为什么要选择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害死仓鼠呢?那样大家不都知道是我干的吗?”
如此错漏百出的谣言依旧有不少人相信,也有人说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或者疾病,但不管怎样,仓鼠的死和徐佑绑定在一起,在蔡曼文的号召下,大家明里暗里疏远她,除了许木晗。
她上门道歉,却被拒之门外,六月酷暑,她就在大门口站了一下午,但直到蔡曼文转学,她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到最后她只剩许木晗一个朋友。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许木晗笑眯眯盯着她,“这件事是我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