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礼貌回应,贺瑾瑜倒是很兴奋,主动聊起他们三人小时候的趣事,有很多陈长礼没讲过的,徐佑一时听入迷了。
“柚子!”
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一身白裙黑西装的许木晗朝和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朝他们走来,见到老人,陈长礼挽着徐佑上前打招呼:“许叔,您看上去气色比过年那会还要好。”
那位被称为“许叔”的人,是许木晗的舅舅,他没有子女,将许木晗视如己出。
见到许木晗,贺瑾瑜像老鼠见了猫,他打完招呼赶紧拉着何远溜了。
徐佑和许木晗正大光明的打招呼,一旁的许叔正低声和陈长礼说些什么,徐佑隐隐约约听到“调任”、“退休”等词语。
许木晗不动声色来到徐佑身旁,徐佑仔细听着,生怕错漏关键信息,但许木晗似乎无动于衷,说着一些客套话,似乎人不甚相熟的样子,她有些着急。
大约五六分钟后,陈长礼那边的谈话结束,几人寒暄几句,陈长礼挽着徐佑离开了,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许木晗深吸一口气,珍珠很配她。
陈长礼低声道:“我记得许木晗以前和你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今晚看上去有些生疏。”
“太久没联系了。”
“你上次出门不是还和她去咖啡馆叙旧吗?”陈长礼停下脚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嗯,聊了一会,发现我们俩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
“她现在逐渐接手德瑞的业务,三句话不离钱,我没工作,在她眼里是个傍大款的家伙,聊不到一块去,”说罢还叹口气,压低声音,“我都有点后悔和她叙旧,话不投机半句多。”
陈长礼揽过她的肩:“聊不来就算了,离她远点也好,这女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徐佑一挑眉,“你跟许叔刚刚聊的挺好的,转头就蛐蛐人家外甥女,这合适吗?”
“我这是实话实说,”他收回手,“不过也不能怪她,谁叫她爸那么狠心,一分钱都不留给自己女儿.......”
关于许家的事情,许木晗很少跟她提,徐佑知道她自尊心强,也没过问,但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事情,她不想陈长礼揭开好友伤疤,尤其对方也在现场,于是出言打断:“说到父亲,你爸呢?我记得名单上有他。”
“在那,”徐佑顺着男人视线望去,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陈文远,他身旁站着陈长信,“我哥负责看住他。”
说话间,一位侍者不小心把酒洒在徐佑裙摆上,她连连鞠躬道歉,不停说着对不起。陈长礼有点生气,但看到对方战战兢兢的模样,加上这么多人在场,骂她,显得自己小气,他和徐佑对视一眼,让侍从退下了。
“我去换裙子。”
还好她准备了不止一条裙子,房间里,一位侍从把提前准备好的裙子送来,徐佑正准备换上,突然,她摸到一张纸条,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摄像头后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八点后去西厅洗手间最后一间”。
徐佑将纸条揉成一团,吞下去瞬间,门被打开了。
“换好了吗?”是陈长礼。
她赶忙咽下去:“刚换好,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
“不想离你太远。”
“那个女孩......”
“扣一半工资,这是她失职,”陈长礼轻轻抚摸她的鬓发,“真要她赔,她一年工资都不够。”
徐佑想说些什么,见男人神色不大好看,老老实实闭上嘴。
宴会还没结束,整理好礼服,她和陈长礼离开房间。
两个人来到陈父面前,陈文远面容和善,和之前判若两人,他主动问起陈长礼的工作,父子俩相谈甚欢,旧宅的事情从未发生,末了陈长礼突然问他:“爸,您觉得徐佑怎么样?”
“你是指哪方面的。”陈文远依旧保持温和的笑容,上下打量女人,徐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脖子不自觉向后缩。
“各方面的。”
“很不错,”陈文远点点头,补充道:“你喜欢就好。”
听到这句话,陈长礼呼吸都畅快几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旁边的陈长信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徐佑的脸。
陈文远忽然开口:“老大你怎么看?”
“不合适。”男人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放缓语速:“小礼现在还年轻,不着急定下来。”
“我着急!”
陈长信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刚要说些什么,眼角撇到有人朝这里走来,是他父亲的老熟人,他推着父亲转身问好。
此刻时针来到八点,徐佑趁几人忙着交流,小声告诉陈长礼自己要去厕所,陈长礼迟疑片刻,最后同意了,屋子里里外外都有保镖,他确信徐佑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