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得安宁。
男人话锋一转,“何远今天问我们俩还在一块吗,”徐佑一脸疑惑,陈长礼继续道:“你不认识他,初中时他突然跑加拿大去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只能在国外见到他,结果今年回来了。”
“我告诉他我俩好着呢,他对你特别好奇,说老贺时不时提我俩,”他转过头,眼中盛满笑意:“还说要等我们俩的结婚请柬。”
徐佑面色一怔,手上动作放慢,陈长礼脸上的笑容微微变淡,“我答应他了。”说完伸出湿漉漉的左手,搭在女人手背上,徐佑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她不敢看男人的脸,两人都没再说话。
深夜,徐佑睡不着,她瞪着天花板发呆。
“我是真心的。”
男人突如其来的呢喃声吓她一跳,她侧过头,月光撒在他脸上,为他披上一层无缝的白纱,看上去神圣又静谧。
要是我们第一次不是那么难堪就好了,徐佑心想,要是你的控制欲再低点就好了,要是我们之间没有你哥就好了,可是哪有那么多要是呢?地下室的求饶哭泣声、过去身上纵横交错的红痕、大腿深处的纹身,甚至几小时前她还在他哥哥身下,这些不堪和屈辱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以后还会反复上演。
徐佑有时候是觉得自己个白眼狼,陈家养大自己,起让自己读书,自己却不能付出同等的回报,有时候她又会为自己感到委屈,男人压在她身上时,她想过要与他们同归与尽,当兄弟俩披上人皮的时候,她又会心软,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想想他们对她的好,做人要知足常乐不是吗,这些想法在她脑海中轮流上演。
深夜容易胡思乱想,徐佑打了个哈欠,睡意涌上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思考令人痛苦,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就再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她决定了,不管陈长礼对她多好,她都要离开他身边。
徐佑的生活被掰成三瓣,最大的那瓣是陈长礼的,稍小的属于陈长信,末了才属于自己,她每天胆战心惊,生怕陈长礼察觉出异常,偶尔陈长信下手狠了,男人丢施舍她几支祛疤膏,她一次能用完一整支,庆幸的是陈长礼这段时间加班频繁,回来基本倒头就睡,三人相安无事。
周末三个人好不容易聚齐,陈长信问陈长礼的生日宴打算怎么办。
“又不是八十大寿,往年怎么办今年就怎么办。”陈长礼对此不感冒,只请他的同龄好友,大概只能坐满两桌。往年陈长信每次都会邀请半生不熟的甚至是他讨厌的人来,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明明自己才是主角,结果变成应酬赔笑的。
这时候他哥哥就会说:“维护好表面关系,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但等到陈长信自己的生日往往不办宴会,全家里人坐一块吃个饭就算过生日了,前几年陈文远还会来,现在只有他们三,自在又轻松。
徐佑巴不得办的越大越好,最好是人山人海。
陈长信定下地点,还是老地方,那地方抢手至少要提前半年订,陈长礼猜测他哥早计划好了,只是象征性询问他的意见,他伸了个懒腰,表示:“就这么办吧。”
他看向徐佑道:“佑佑今年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呃......”徐佑愣住了,去年她买了只万国送他,但她之前赚的钱全被收走了,现在是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做个手工礼物?她都要跑了费那心思干什么。
“诶呀我差点忘记了,你没有钱啊。”
“......”呵呵。
男人亮晶晶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要不你给我织条毛巾什么的。”冬天来了,一想到出门有人问他回答是老婆给他织的,内心爽的不行。
“我之前没织过,时间上赶不及。”
织条围巾有那么难吗?陈长礼记得小时候妈妈给他织过,那时候他趴在妈妈腿上,问她累吗?妈妈说不累,问她难吗?妈妈笑着摇摇头,她只花一个星期就织完了,围巾只有他一个人有,他每年都戴着,后来妈妈去世了,陈文远抢走了所有和妈妈有关的东西,他再也没见过那条围巾。
“那就立体书。”陈长礼有些沮丧。
那还是徐佑大二的时候送他的,徐佑目前为止只做过两本,一本送给陈长礼,一本送给许木晗。
“好,我明天开始做。”徐佑爽快答应,心想就当做你我临别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