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聊童年
 忽然男人灵机一动,让徐佑说说来陈家前的故事。

    徐佑果断拒绝:“没什么好说的,大部分你都听过了。”

    “还有小部分我没听过的,就比如你弟,还有你爸妈。”

    仔细想想他好像真没有听徐佑提起过他们,徐佑只说过自己和奶奶的事情。

    “我妈妈?”提到母亲,她的语气突然柔软不少。

    徐佑的话匣子渐渐打开:“命不好,小时候被亲爸打,长大后被丈夫打。”

    “为什么不离婚呢?”

    “离婚后她去哪,娘家人收了钱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把她打发走了,她在制衣厂赚的钱全都当作家用,我爸宁愿把钱花在狐朋狗友身上,也不愿意给我们,没钱,没房,没人,她哪都去不了。”

    陈长礼沉默了。

    徐佑垂眸:“我妈读书好但家里人不肯供,早早结婚生子,两任丈夫都是人渣,我原以为读完书找到工作后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谁知道我们都没有福气熬到那天。”

    她的思绪逐渐飘远。

    “我还记得那天,我放学后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债主拽着我弟就要走,妈妈在一旁不停磕头,而我爸那个窝囊废,像条哈巴狗一样,问债主能不能把我也带走抵钱。”

    男人抱得更紧了:“都过去了。”

    女人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在讲个毫不相干的故事:“我妈要跟他拼命,那个男人抄起扁担打她,我冲过去,想着要打就打我吧,最好打死我,这样他就得坐牢,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为什么不找警察?”

    “你当在城里啊,我们那离最近的派出所开车也要一小时。”

    “后来呢?”

    “我被打晕过去,醒来后就听说我弟被带走了,后来妈妈去要过人,对方报价五万,威胁她敢报警就弄死她儿子,那个年代孩子贪玩不小心掉进池塘里是常有的事情,她最开始还抱有希望,跟我说自己托人去市里找了份工作,干一年就能把弟弟赎出来,还能把我接走。”

    “然后她死了。”

    “她在工地上把自己没日没夜地干,到最后包工头拖欠工钱,她去维权被打,好不容易发了点,却被工头通知我那个爹以丈夫名义拿走了,回来后一瓶百草枯毒死他,也送走了自己。”

    徐佑抬头看着水晶灯轻微晃动的影子,逐渐和那晚土砖房里昏暗的烛火重合,她的思绪飘回十四年前的夜晚,女人抱着她,眼泪像一串串珠子掉落在地,她把她送到奶奶家,说对不起她,嘱咐她要好好读书,不要忘记自己。

    陈长礼喉结轻滚,他的心被揪成一团,疼得难受,“你......后来有去找过他吗?我指的是你弟弟。”

    “去了,债主住的对方跟奶奶家隔了条江,他过得不好,债主一家把他当奴才使,我带他跑了,债主找过来又把他抓回去,最后一次见面他抱着我哭,说没书读了,没两天,他下地捡花生被卷进旋耕机,人当场就没了。”

    说完这些,徐佑有些喘不过气:“我在奶奶家住了几年,她去世后我被送到大伯家,没多久我就来了你们家。”

    “也是你家,”陈长礼急忙接上,怪不得她从不提爸妈,他后悔自己的多嘴。

    徐佑没有回应他,男人有些急了,非要她承认,拉扯间徐佑没忍住干呕起来,把陈长礼吓一跳。

    “怎么了?”说完就要打医生电话。

    “不碍事,最近都这样,可能山楂吃太多了”徐佑拉住他。

    最近?陈长礼怔愣片刻,看向她的肚子:“你会不会......”

    “不会。”徐佑即答,顿了顿有些犹豫:“我觉得没有,就算有了也不能要。”

    陈长礼抓住她的肩膀,激动道:“为什么?!”

    “我们年龄不合适。”

    “胡说八道,你22,我26,怎么不能要?还是说你嫌我老?”男人有些愠怒,他比他哥年轻多了!

    “我不想那么早生孩子,再者就算真怀了也不一定是你的。”

    听到此话,陈长礼像泄了气的皮球,支支吾吾道:“测一下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看到验孕棒上的一条线,徐佑松了口气。

    一旦怀孕,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如果陈家兄弟让她流产还好,但陈长礼话里话外都想要这个孩子,陈长信可能会顺着弟弟让她生下来,兴致过了就花点钱送到国外去。

    没怀孕对她而言是件喜事,老天还是善待她的。

    陈长礼看到她那副高兴样,脸都黑了:“没怀孕就这么高兴吗?”

    “谁说的?”徐佑眨眨眼,她现在心情不错,连带着对陈长礼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她握住他的手,看上去情真意切:“长礼,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有孩子,过几年再生也不迟,到时候只怕你嫌孩子太多吵的心烦。”

    不过你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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