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下来,书栀手指勾着纸张的边角,没有意识到自己又提到了他。
陈商叙转过头看她,觉察到一丝微妙,不太正经地笑:“学妹,你怎么回事?今天下午已经问了十几遍许劲征了。”
“啊......是吗?”书栀被他一说,心脏一紧,努力掩藏起剧烈的燥热感。
陈商叙没说话,直勾勾地看她,想到了某一种可能性,忽地笑了,“怎么,你想泡他?”
“不是。”书栀抢答似的说,“我只是说主持的事。”
陈商叙轻松地笑了笑,算是接受了她这个解释,没有再继续为难她,转而回答了她不久前提出的那个问题。
“他是我发小,现在还住在我家。”陈商叙淡淡地笑道。
“?”书栀不理解。
她对于许劲征家庭的印象还停留在听林予听说他家的大别墅的阶段,不明白他为什么有家不回。
陈商叙偏过头,看着她脸上凝重的表情,轻轻地勾了下唇角,“学妹,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吗?”
书栀还在想事情,抬起头看他:“?”
等了一会儿,陈商叙也不说话。
书栀都以为他不打算再说话。
才看到陈商叙别过头,很嘴欠地来了一句,“算了。”
书栀:“......”
怪不得和许劲征是发小。
性格一样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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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陈商叙被远处的什么人吸引,语速放缓了些。
书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许劲征正从操场走过来。
他穿着秋季校服外套,拉链没拉,单肩背着训练包,喉结处贴着一张肤色的创口贴,瞳仁漆黑,眼神茫然疲倦。
走近的时候,书栀才看到他眼框有些病态的苍白,眼尾泛红,身上夹带了一层逼人的戾气,脸上倦意明显。
书栀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似乎是抽了很久。
又似乎是刚刚才熄灭。
许劲征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但视线转向她的时候还是没正形地勾了下唇角,声线压低,神情依旧温和散漫,“没等多久吧。”
书栀摇摇头,反而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陈商叙当着书栀的面也不好多问他有没有事,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不早就说坐车上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到?”
许劲征把肩上背的运动包扔地上,押开腿坐在主席台上,无所谓的语气:“被司机给撂了。”
他应该是在放空或发呆,眼神漫无目的地落在远方。
可是那双眼中又透出许多种情绪,看起来叫人难过,仿佛孤独地永远是一个人。
陈商叙了解他兄弟:“没打上车,那你跑过来的?”
许劲征好笑地瞥他,眼底的坚冰化去了些,看了眼一旁坐得笔直的书栀,耷拉下眼皮,声音却很无所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人等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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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征回来后不久陈商叙就离开了。
沈老头说一会儿要过来检查,两个人去到操场的一处空地练习讲稿。
不知什么时候,球场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小心——”
书栀的心思还在主持稿上,听到这台风过境般的激烈反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只看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嗖的飞过来。
看清是什么之后已经躲闪不及。
书栀眼睁睁地看着篮球飞速砸落,刚要用手臂抵挡。
下一秒,男生的胳膊挡在了她之前,右手宽大的掌心将她小小的肩头完全握住。
书栀没站稳,往后摔在他坚硬胸口上。
那球飞过来的冲击力不小,正常人这么接一下怕是连骨头都要碎了,许劲征吃痛,却也只是甩了甩手腕,反手又把球扔了回去。
“看着点人。”
许劲征皱了皱眉,扔出一句话,没有情绪。
远处男生比划了个抱歉的手势。
“没事儿吧?”
许劲征不冷不淡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他背影宽阔,几乎把她罩在了怀里。
书栀被他盯得有些懵,半晌才小声说:“我没事儿......”
“吓着你了?”
许劲征看见书栀傻乎乎看自己的样子,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盯着她似笑非笑。
似乎是前一晚刚熬了夜,他看人的眼睛特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磁沉低哑。
刚才那一幕的后劲儿太大,后背还停留着他方才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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