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高
彼此的圈子没什么交集。

    高三了,钟小夏给书予乔找了机构专门针对舞蹈特长生进行训练。按照书予乔的舞蹈能力,考上夕宁大学的招牌专业舞蹈系不成问题。

    书栀自小跟着姐姐学习舞蹈,功底也极强,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她也想大学的时候学芭蕾。

    书栀想到了难过的事,心情低落了些,嘟囔了声:“可姐姐能学芭蕾,我也想——”

    “小栀,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说这个了吗?专心学习让大家少操心好吗?”

    钟小夏的语气很温柔,书栀盯着她看了几秒,稍后落败地点了点头。

    嘟嘟嘟的电话铃声打断谈话。

    “喂?段老师。”

    “——啊——是吗?”

    “国赛第一啊!?”

    书栀听到钟小夏激动的声音。

    “予乔这回舞蹈比赛拿金奖了吗?”

    “啊!好好好!谢谢您!”

    说的是书予乔的事情。

    书栀别开眼。

    她乖乖回到房间,叫放学出来。

    钟小夏的电话还在继续。

    “妈,我先带放学——”

    话没说完,钟小夏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书栀闭上嘴,乖乖拿起钥匙。

    “哈,哪里哪里,予乔有天赋,但还得是老师您教得好!”

    钟小夏虽然关了门压低了声音,但书栀还是能听到。

    低头看到自己脚腕练舞留下的伤疤,痛苦的记忆又浮现上来......

    夏天、梅雨、铁门、恶犬、芭蕾舞裙......纷乱的画面不断重复。

    书栀压下心中混乱的思绪,安静地领着放学出门。她扣住房门,把所有钟小夏的话都阻断在房间里。

    -

    书栀出了门,晚霞落下了余晖,红彤彤的像是鲤鱼的鳞片,洒满了整条大学街,波光粼粼的。

    一中的校服女生是那种白色的百褶裙,刚刚好到膝盖。单薄的短T被风吹起时能看到女孩细瘦的腰身,白皙的脖颈漏出来,因为从小练舞,她的形体比普通人要好,像柴可夫斯基的天鹅。

    一人一狗在街上一前一后安静地走着,静谧又美好。街上路过的人时不时地往过看。

    空气里仍透着白日的余热。

    云层厚重而绵密,边缘隐约透出橘光。

    今天她出来的早,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房顶的灯牌还没有亮起,淹没在橘红的暮色中。

    书栀过去的时候,赵泳成正站在街口抽烟。看见有女生来了,掐了烟扔到地上捻灭。

    “学妹,又见面啦。”

    书栀看着他的脸想了一会儿,认出了人,点点头。

    赵泳成看见她带着这只小柯基,狗牌上写着“放学”的名字,不知想到什么,蹲下身,笑了笑:“能摸一下吗?”

    书栀点点头。

    赵泳成:“白总见了得高兴坏。”

    书栀顶着问号看他。

    “劲爷的狗子,前两天带去洗澡,听说拐了个媳妇儿回来——”

    “赵泳成!嘛呢!”

    “诶来了!”

    末了,赵泳成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校服,想起什么似的,又说:“等着昂。给你拿个东西。”

    书栀不知道他要给什么东西,但也只好蒙蒙地等着。

    今天店里来了好多男生,估计都是高三的,大圆儿的妈妈不在,他们就过来帮着看一会儿店。

    赵泳成冲着里屋的人喊了几声:“劲爷人了?”

    “不在。”

    “去哪儿了?”

    “约会去了吧。”

    几个男生机灵着往外探头,想着这人突然献什么殷勤。

    过了几分钟,赵泳成拿出了一个校牌,笑:“你那天掉的吧。”

    书栀接过来,没想到掉在了这里,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赵泳成大方地笑了笑:“你不用谢我,其实是许劲征捡的。”

    书栀抬头,本来想问许劲征他什么时候回来,话到嘴边还是只是“哦”了一声。

    太阳落下了些,天空之上罩了一层虚无缥缈的暗蓝。

    书栀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准备离开。

    今天好像不是那么幸运。

    没有看见他。

    她悻悻地沿着石阶往下走,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书栀让开了道,等了两三秒也没见他要上来。

    她有些恼地抬起头,没想到却撞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许劲征身高一米八七,书栀从来都得仰着头看他。

    这次她站在石阶之上,从书栀的这个角度俯视下去,他也长得张好看到极经得起推敲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硬朗利落的轮廓,喉结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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