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纵看着曹旭书本上千篇一律的黑色圆圈点缀笑出了声,曹旭受他感染终是忍俊不禁。
他问冷雨晴:“路寅菲告诉你的,他叫史强?”
“对啊。”冷雨晴坚定的点头。
开口搭讪前她也在纳闷,明明水灵灵的一个大男孩儿为何姓名那般独特。
曹旭被冷雨晴惺惺作态出的蠢萌模样不忍直视,语气疏远道:“鉴于你和路寅菲的关系,我跟你也是话不同机,但看在你教会了她分辨善恶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有时间多补补脑子,增长一下阅历和见识,以免日后初入社会姑娘家家的容易吃亏。
“还有你口中的史强同学比罗杰更难搞,你撼动不了路寅菲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
“他是个比我还称职的哥。
“你对瞎子抛媚眼时,他没准出于好奇还能送你个余光,否则全是白费力气。”
班主任不在,无人管制的班级,自控力和约束力睁一眼闭一只眼的,纷乱克制又收敛。
曹旭的音量,不仅是冷雨晴,周纵也听得清楚。
周纵把书装回曹旭的书包里,瞥见他书包拉锁上夹住的猫毛,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临时通知他道:“晚上你带队,按照早上我说的计划正常训练,我早退一会儿。”
曹旭闻言哭丧个脸,“才第一天,你就这样,大哥你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体验生活玩呢啊?”
“你管我?”周纵傲娇地笑笑。
答应曹旭兼任助教帮忙带队训练已经是出于报答的情谊,周纵总不会为了兄弟而随叫随到。
他称得上重色轻友。
一旁被忽略的冷雨晴好似黯淡无光的旁观者,她的接近赢不得哪怕周纵一个无心的扫视,他与曹旭相谈甚欢,他们的话题时刻与路寅菲相关。
好不公平的老天,给了她们不对等的异性缘。
碰了一鼻子灰的冷雨晴怏然准备起身离开,恰时,周锦墨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来到班级。
她与接下里即将共处两年的同学们的第一见面,疏离且直接。
讲台上,周锦墨按部就班地摊开标注好的工作事项在宣布部署前,看向教室后方介绍道:“新来的那位叫周纵,是我的亲侄子,旁听而已,与你们并无竞争关系。
“认为有必要就和他玩一玩,没兴趣认识的话,就全当他是空气,要是各位觉得他碍眼,建议和平地私下解决,当然权宜之计是直接找我,放心,绝不偏袒。”
周锦墨举起三指状如发誓,众人心有芥蒂地消化着她的言语,她已经跳到了正题。
“那么接下处理一下你们仪老师交代我处理的问题反馈。
“刘岩是哪位?”
被周锦墨点名的前排女生怯生生地起来,坐在不属于自己的第一排她本就心虚,偷偷地回头看了冷雨晴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锦墨又说道:“你跟仪老师提出前面人太高,你看不见黑板。
“那让这位男生搬到另一边行不行?”
讲台一侧,雅座上的男生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随后在周锦墨的命令下被迫搬家。
一道竖直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冷雨晴,窘迫的她咬紧嘴唇,周锦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合理地让她坐到了刘岩的后面。
雷厉风行的老师会高效解决遗留的问题。
周锦墨一腔热忱地在她接手的第一个班级里“排兵布阵”,整个过程周纵的头望向窗外,曹旭也看不到他淡漠的全脸。
开学的第一天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小插曲里滑过。
路寅菲照例留在班级里等曹旭训练结束后一起回家,晚霞浸透了天边的云彩。
收起厚厚的一叠试卷,发给曹旭的消息依旧没有回音。
路寅菲背着书包跑到操场边张望一圈,别说曹旭了,她连只鸟影都没见着。
清冷的校园,亮灯的只有大爷的收发室和少用的体育馆。
曹旭他们向来是在外疯跑的野猴子,路寅菲并不知道周纵改变了他们的活动地。
敞开的正门距离远了些,路寅菲全部的精力才刚投入到单词抄写五加一,实在懒得走过去。
临近西门的旁侧,败落的野蔷薇丛让出一条狭窄的小径,路寅菲曾为方便投喂流浪猫踩过点,穿过小路走到栅栏的尽头衔接处两掌宽的拐弯处并防爬刺。
八路那个小家伙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口不择言的样貌攻击而负气出走,路寅菲稍有愧疚,况且放心不下,只好亲自到喂食处看看。
一本英语书占据的轻便书包不足以影响路寅菲矫健身手的发挥,熟练的踩准助力的支撑横梁,她蹬腿翻过护栏,犹如英姿煞爽的女侠。
“几岁了,还这么淘?”守在此处的周纵和上午挑衅路寅菲时一样没有骨子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