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有韵味的吊梢眼晶亮又不失灵动,错愕的模样倒是可爱。
周纵垂眸忍不住憋笑,偏偏是他这一微不可察的小动作触碰了路寅菲回神的按钮。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周纵好看的侧颜,嘴唇嗫嚅了半天终于积累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哇”的啼哭声惊扰了树梢刚刚停脚的麻雀。
周纵也被路寅菲倾如雨下的泪水搞得措手不及。
“你哭什么啊?”他不解地问,双手不停地摸索着口袋却找不到一张纸巾。
路寅菲咧开嘴巴,双眼紧闭哭得委屈又狼狈,恨自己在帅哥面前丢了脸。
她一门心思地哭个不停,来往逢遛弯的人,五一不向他们投来关切的眼光。
急得周纵猛然起身,抬手捂嘴了路寅菲的嘴巴,紧攥着衣袖温柔地擦拭掉路寅菲的眼泪。
“你能不能别哭了,又不是我撞你的,是车撞树上了,你撞车上了。
“叫人看见你哭成这样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周纵烦躁地自言自语,手指滑过路寅菲细嫩的脸蛋,沾满的泪水使他心底一软,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疼了吧?”
“嗯。”路寅菲哽咽着点头,抽泣着语无伦次,“我……光顾着……看你所以才撞树上的……我不管……你得赔我自行车……或者对我负责。”
“啊?”周纵替她擦眼泪的小手一顿,小脸皱巴巴地聚在一起反问,“关我什么事?”
他一句话的尾音未落,路寅菲的眼眶里又重新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泄洪的闸堤。
周纵真是怕了,早就知道他妈妈认了一个性情乖张的干女儿,偶尔路曼颖会给纪淑萍邮寄路寅菲的照片,作为回礼,路家也珍藏了不少周纵的成长印迹。
他能认出路寅菲,想必她也想起了周纵是谁。
为了不打麻烦,周纵自认倒霉,他帮路寅菲拉住卡在树干缝隙的车胎,吹了吹附着的灰尘,转头问她,“你是不是想我教你骑车?”
路寅菲不假思索地点头,然后又拼命地否认。
一副口是心非的呆萌模样实在叫周纵敢怒不敢言,他应付不了路寅菲的眼泪。
被迫赶鸭子上架,周纵把自行车摆正,路寅菲抽噎着小心翼翼地坐上车座,两只脚丫子拼命地抓地,左右摇摆似的不倒翁。
“你可以不可以保持住重心?”周纵浑身使劲拼命地和路寅菲抗力。
路寅菲眨巴着湿漉漉的双眸,声音糯糯的问他,“啥是重心?”
周纵无语,只是一味地叹气。
“你真的有点笨……”
“呜……”路寅菲的哭腔起音,周纵抓准时机有节奏地敲打她的嘴唇。
一首悲怆如啼鸣的乐曲在河畔响起。
周纵哄得路寅菲迅速收敛起脾气。
“听话,目视前方,身体挺直,不要东倒西歪,双手握把,不许左右扭动。
“你相信我不?”
路寅菲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迟疑,但还是违心又坚定地说:“相信。”
“好。”
周纵抓住后座,帮助路寅菲维持漂移的平衡和她不知为何的重心。
车轮碾压着地面留下歪七扭八的辙痕,路寅菲每交替一次双腿转动都会大喊周纵的名字以确认他在身后没有放手。
“周纵你在吗?”
“嗯,我在。”
干净的地面,划过一道笔直的阴影。
周纵不紧不慢地跟着路寅菲的后面,她越骑越顺,他大步流星。
河畔公园自东向西两千六百米,一车两人晃荡个来回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纪淑萍接到周纵时,他甚至累到瘫软,还是路寅菲骑车载他回了家。
十年弹指一挥间。
客人来往了一波又一波,厨房里的油烟机暂停工作,路曼颖摘下围裙擦了擦额前的汗。
见她出来周纵快速上前一把揽过路曼颖的手臂讨巧,“路姨好久不见,想我没?”
“诶呀,小纵你这孩子不是订餐了吗?怎么还特意过来?”路曼颖拍了拍周纵的臂膀,心疼地上下打量,“瘦了,遭罪了孩子。”
“没事路姨,小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周纵安抚地回握住路曼颖油润的手。
粗糙的皮肤藏在光滑的外表下伪装的相安无事。
路曼颖怕弄脏了周纵干净的衣服,把着围裙擦了又擦。
“小纵你过来是因为……?”
明明上午才接过周纵特别标注让路寅菲送餐的订单,两人见过面后再出现在炒饼店的确令人疑惑。
周纵望了一眼路寅菲,不偏不倚捉到了她偷瞄的眼神。
没等他开口,路寅菲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