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几天过去了,竟然无事发生。
“看来是我把人家想坏了,其实人家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吃饭不给钱的人?
阿湘说:“他们就是啊,就是没给钱。”
赵菱看着窗外:“又是大雨,烦人。”
等到了梅雨时节,更是烦人,成天黏黏糊糊的,还不如这瓢泼大雨、下的痛快。
左右来的客人也少,她索性拿了笔墨来算算账。
她这做的是小本生意,每天的客人也算不上多,以周围邻居居多。
毛利五成也差不多,好处是这房子是她自己的,不用支付房租。不然就这个地段这么大小的房子,租金也不便宜。
除去给小白和阿湘姐弟俩的工钱,还有剩余。
如果她是租赁店面做生意,那就算精打细算,估计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子儿。
阿湘在旁边看着她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存多少钱了?”
“钱,我不存钱。”
赵菱从来不存钱,过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要说,她自觉自己已经很勤劳了好不好。
你看人家有临街店面的,无不是全部租出去给别人,自己在家收租子。
像她这种还愿意每天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的,已经是百里无一了。
就像常小通,你看他做什么生意,无非是到处闲晃、吃吃喝喝罢了。
她还问了常小通:“你这么个浪荡子,家里不说你?”
“有什么好说的。”他一摊手,“我这辈子的苦,当年我爷爷、我爹他们……的时候已经吃完了……”
——替我吃完了。
赵菱:……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说他。毕竟自己和他、也是半斤八两。
如果没有祖上留下的产业,就算她有手艺,最多也只能去大酒楼给老板打工。
打工多累啊。累不说、也根本赚不到几个铜子儿,不过糊口而已。
你说她要是打工,得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人家那酒楼。
你说,就阿湘小白他俩,得打杂工多少年才能买得起她现在这铺面房子。
这还不算她一个女娃子,根本没有老板用她。所以,她也没脸说人家。
“说坐吃山空不好听,可单论吃、我能吃多少。”
——我吃不完,我儿子吃不完,我孙子也吃不完。
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但也不能生太多孩子,三五个问题不大。
“可是,如果我要是想出去闯荡一番,那就不太妙了。”
“怎么个不妙法?”
“不定三五年的就把家产败光了。”
败家子,败家子,这就是败家子。
赵菱凉凉:”你爷爷不选你,选你二哥,真是明智之举,你看你……“
废物一个。
”我不行我知道,我又不否认这一点,但他……”常小通冷哼,“他也未必也比我强。”
“瞧你这酸的。”
“我不酸,我就看着,他能把这家业如何给兴旺发达了。”
赵菱:……你也就嘴上说说风凉话吧……
不过,说他归说他,她自己也确实不存钱。
她每天好吃好喝,好穿好用的。
酒要喝最好的,鸡都要一整只摆上桌,她只吃腿。要不是怕招惹是非,她就差穿金戴银了。
手上剩下一些钱,也全都捐了。
要她说,攒银子也没用,花到自己身上的,那才是自己的。
“咱们中午吃什么?”
“吃个鸭子。”
没有一只鸭能够活着游出应天。
江南之地,水网星罗棋布,是个养鸭的好地方。
南齐时,皇室便喜食鸭肉羹。
两宋时,更是旧时王谢堂前鸭,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了街头巷尾的市井美味。
到了咱们大明,桂花鸭更是宫廷贡品。让本在寻常百姓餐桌的鸭子,又显得尊贵起来了。
据说,宫中的御厨还研制除了两种烹制鸭子的方法。一为叉烧、二为焖炉。
太祖皇帝,更是“日食烤鸭一只”。
寻常鸭肆更是多的很,什么盐水鸭、烤鸭、油煎鸭、盐煎鸭、酱鸭、火鸭,各种口味都有。
“鸭子外头都有的卖,你能做出什么不一样的?”
术业有专攻。人家天天做“鸭”,熟能生巧,自然手艺非凡。
而且能在应天城内开下去的鸭肆,无一不是有几分能耐的。纵然赵菱厉害,也比不过人家。
更何况,若是烤鸭,得要特制的炉子。他们这里又没有,做出来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