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领口袖缘滚着银线流云纹,腰间系着墨色玉带,坠着一枚通透的白玉佩,墨发用玉冠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清俊温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手持一把素面折扇,指尖轻叩扇面,抬眼时眸光流转,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既见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又藏着几分不经意的风流缱绻,待人时语气温软,举手投足间尽是雅致从容,偏生自带一种勾人的温润气场。
没等她根据外貌八人对上,她哥过去就是把人从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干成了煮熟的虾子。顾苍苍有点不忍直视,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莽撞。
“不过,华泽……”好熟悉的名字,顾苍苍心里想着,直到顾景引她上座,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文中他哥最好的兄弟,姚程,字华泽。中书令姚家大公子,和他哥同年登科的状元。
她看书时本就草草略过,能记得起剧情已经是事关人命的逼迫下的潜能爆发。姚程在她印象里是个文雅书生,和这一股自带风流的形象相差万里。
姚程把气喘匀了,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开始那番优雅从容的模样,他很不客气地在顾苍苍对面坐下,开口道:“小苍儿,又比上次见面漂亮了不少呢,你前几日受伤哥哥没去,不是不把你放心上,只是家父给我关着,今日过节才放我出来。”
顾苍苍还没说什么,顾景就已经让他给说出来一身鸡皮疙瘩,他没好气地说道:“黏黏腻腻叫啥呢,真会给自己按身份,我怎么不知道苍苍除了我和大哥外哪里冒出来一个新哥哥。”
顾苍苍没理会他俩的打闹,笑着回道:“禁足嘛?我前几日也是叫父亲关在家中,整日就喂喂鱼,吃苦的发酸的药,今日赶上端午,可不是要好好热闹一番。”
姚程听完哈哈一笑,招手示意一旁候着的店家小二上菜,又把目光顺着顾苍苍的视线望去:“小苍儿觉得哪支船队会赢,哥哥出钱替你押宝,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顾苍苍微微一笑,轻声道:“叫我苍苍就好。多谢姚公子好意,只是我不大关注这些,也说不准。不如姚公子你来看,我跟着你押,如何?”
姚程叫她说的心花怒放,顾家小妹平时不常见,倒是比她哥那蛮猴子招人喜欢。他仔细看了片刻,招呼一开始给顾景引路的侍从,知会道:“和那管事的说一声,我们押那支五福队。”
侍者应声下去,顾景哎哎两声,这两人说话他插不进去,只好叫住侍从,告诉他,他家小妹的那份钱自己出了。
楼下护城河里的赛事愈发激烈起来,喧嚣声惊动了雅间笼子里关着的鸽子,这鸽子是店家特训的,据说会随着歌声跳舞。这会这鸟在笼里扑腾两下,舞没跳出来,只发出一阵长鸣。
“咕……咕咕……“
在墙角蹲了快两个时辰的宝生肚子忍不住打起鼓来,他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也没看见他主子的人影。
“好饿……”宝生站起来,开始踱步,他有些担忧地想着:“公子莫不是叫老爷抓了个正着,在训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