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苍苍还没穿书前,练了几年毛笔字,这会使用起纸墨来,也不显生疏。她提笔思考片刻,在纸上写下了二哥两字,根据这两天听见的对话听音猜字,加上翠儿和那医生的态度,顾苍苍猜测眼前的男人是她,也就是原主的亲哥哥。
顾景瞧她没头没尾地在纸上叫自己二哥,推断她可能真如孙大夫所言,摔坏了脑子,导致不能说话,便写道:“可是不能言否。”
顾苍苍见他如此上道,登时喜出望外。还是和聪明人聊天来的舒服,她早晨也不是没想过问问翠儿,但鉴于翠儿年纪瞧着不大,又是个做丫鬟的,买进府里前不见得能读什么书,入府做事后更是不可能。她能说,不见得会写和认识太多字,沟通起来难免不便。
“应是前几日伤到了脑子,这会能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劳烦二哥找位先生,每日教导一二,再以汤药辅之,许能见好。”
“可否需要再请个大夫来瞧瞧。”
“孙大夫医术颇佳,小妹已无大碍。”
“那就好,二哥还有公务在身,待会父亲从京郊回来,你记得去问好。”
“知道了,谢谢二哥。”顾苍苍笑意盈盈地看向顾景,收了散在桌子上的纸笔,目送着他离开。
现在总算可以摆脱哑巴身份,顾苍苍心里松了口气。
趁着这会院里没人,她便继续尝试和系统联系。直到翠儿再次出现在回廊里,她还是没有听到那句朝思暮想的你好宿主。
“按理她应该是被二哥叫去送送大夫,怎去了这么久。”顾苍苍看着那鹅黄色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心里暗自思忖。
“小姐,翠儿买了你最爱吃的荷花酥,快来尝尝吧。”
顾苍苍手里猝不及防接了块油纸包着的糕点,不由得一哂,原以为她跑出去玩了,没想到是去给自己买糕点。她和翠儿在石桌上把糕点分了,又打发翠儿自己玩去。盯着墙角的鸢尾陷入沉思。
忙活了快一个早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顾苍苍只好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倒霉,穿书都跟不上版本,还停留在00年那会的情况。最难绷的一点是,这书她还没看完。
这会她脑子里不由得蹦出来,某古风小生的表情包——吾怎会遭此劫。
真成古风小女子了……
早知道会穿书,就应该点进去爽文的。什么《重生后我竟觉醒了金手指》、《杀疯,真千金回归》、《摔伤后意外得知我就是首富遗落在外的孩子》。顾苍苍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过的多幸福。而不是向现在这样,只能当个哑巴。还要像个小学生一样来学拼音,古时候有拼音吗?
顾景交代完下人给小姐找个靠谱的教书先生,刚跨出府门的门槛,就撞见迎面而来的父亲。他一身墨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手里还提着个包裹不知是什么物件,鬓角的发丝被风微微吹起,眼神依旧沉敛。
顾景停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躬身行了个礼:“父亲回来了。”
顾钧没立刻应声,只是抬手拍了拍顾景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可是有事要出去,你小妹如何了?”
“已请大夫看过,无甚大碍,只是摔伤了脑子,这几日还不能说话。”顾景一五一十地回道。
顾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小妹顽劣,这几日辛苦你了。”随后摆摆手,示意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顾景得到父亲许可,正要往出走去,就看见父亲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官袍的男子,他眉峰微蹙,眉眼间带着几分沉敛,眼尾微微上挑,添了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鼻梁高挺笔直,唇色偏淡,额前碎发被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不正是父亲给苍苍找的未来夫婿——柳昭。
他瞬间没了好脸色,朝那人草草行了个拱手礼:“柳公子,别来无恙。恕顾某有事在身,就失陪了。”
“承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我今日过来也是和顾伯父商讨要事。”柳昭温和地回道。
“……”
顾景觉得自己的表字从这人口中说出来,特别别扭,浑身鸡皮疙瘩都叫嚣着好恶心。这男人成天到晚除了装腔作势还能干什么,真不知道父亲看上他哪点,多和他待一会都难受的要死。还有谁是他伯父啊,门还没进亲戚倒是攀上了。他这样想着,回应了柳昭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钧知道他儿子对柳昭的不待见,只好找补道:“这孩子性格如此,昭儿莫要介怀。”
柳昭不置可否,跟着顾钧的步伐进了顾府。
顾苍苍这会已经认命,不指望天降系统来拯救自己,转而在脑海里搜寻关于剧情的走向,这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了。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如此记忆力。她把石凳旁的薄荷草揪突了一片,还真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