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师父希望看到的么?苏念在心里默默叹气。
只怕是其他三家都不想用自家的名义,恰好药王谷势单力薄,只能任人宰割。
她一个人走在昆仑之巅的后山上,这里景色甚是迷人,冲淡了一些心中的烦闷。
明日,汇聚在此的仙门百家便要出师,听雪楼的林清瑶一手“听雪辩位”用的极为老道熟练,由她辨别方向后,众人便要前去擒拿魔教“贼人”——墨尘。
苏念自嘲,心说自己分明强调了无数遍,墨尘早已脱离了玄阴教,与魔教三派并无什么瓜葛,可这话有谁会相信?正教深知惹不起玄阴教、红莲阁、毒影宫这种大派,只能抓着落单的墨尘下功夫。
不仅于此,恐怕他们还眼馋《百草毒经》和墨尘的“解毒之法”。
简直荒谬至极。
苏念抬手使劲拍了拍脸颊。
“啊——秋!”
昆仑山脉上天寒地冻,即便披着狐裘依然不暖和。苏念的风寒还没好完全,在山口被冷风一吹,顿时又连连打起了喷嚏。
她不愿这么早就回霜华台,于是自己找了棵歪脖子树,倚靠着树干慢慢坐下来。
远处山陵上挂着皑皑白雪,空中细小的冰晶在阳光照射下焕发出七色光彩,苏念微微眯起眼睛。
她忽然想起在般若山脚下,离开那家客栈时的清早,一样是这样绚烂美丽的朝阳,只是那时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你这会儿在做什么呢?”苏念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口如何了,当时临走时那么匆忙,我连你伤得严不严重都不知道。”
“你还不如慕容织,那混蛋好歹还给我留了个骨哨,你是真狠心,把我推到天机门就自己走了。”
“不过也是没办法。现在正教三派都要去抓你,但我没能力拦下他们。”
“你说江湖纷争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大家和和气气的相处不好吗?”
苏念又是一声长叹:“你若不是玄阴教的人就好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凌云剑宗,一点也不喜欢昆仑之巅......”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念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触电一样从地上跳起来。
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念猛地抬起头——
狡黠的猫倒挂在树杈上,长发像是泼洒开的水墨画,白皙的脸上还有些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那双淡棕色的眸子却熠熠发光。
“!!!”苏念没忍住爆了句粗。
墨尘三两下便从树上翻下落地。他换了件玄金色的长袍,腰封上绣了精美的紫色蛇形炫纹。一月不见,他身体更精瘦了些,四肢还是像从前那样有力,那把玄铁黑剑还好好挂在他腰侧。
“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你还敢来这里?!”苏念睁大了眼睛吼道。
“凌云剑宗不像天机门,对昆仑之巅防范没那么严苛。”墨尘淡淡道,“不过你如果再吼几声,说不定路过的剑宗弟子们就该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苏念连忙捂住嘴。
半晌,才小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你病了。”
墨尘从袖中拿出一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药草:“来给你送药。”
“又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就好了,你怎么能冒着被捉的危险来这里?正教现在正发愁抓不到你,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墨尘道:“我按你之前教我的分量抓的药,不过有一味药我没找到,不知对药方有没有影响。”
“听雪楼那两位门主极其厉害,江湖上往来的消息都要经过她俩的耳朵,再加上林清瑶的听雪辩位之术,很快就能找到你的藏身之处的。你躲在哪里?”
墨尘道:“这是三日的量,我没拿太多,再有三日,估计你的病也就差不多好了。”
“还有凌云剑宗的萧宗主,他这次要率领武林百家共同伐魔,少说也有数百上千人之多,慕容织和秦鹤年他们惹不起,这次首先要拿来开刀的就是你。”
墨尘道:“可惜这次来的匆忙,知道你爱吃甜,路上应该给你买点糖果之类的就好了,这药我听说苦的很。”
苏念气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才是,认真听我说话,别扯别的。”墨尘静静看着她,淡棕色的眸子里不夹杂一丝别的情绪,苏念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因为慌张而眼角泛红的面庞。
“我......”苏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从他手里抢过药包。
“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