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妇满口应下,人流如数退出医馆,苏念砰的关上了门。
她快步走回李生旁边,用手背在他额上试了一下温度,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发烧。
或许是发现的及时,情况暂时不算特别棘手。
她细细检查了一遍李生周身的伤口,她的缝合技术不算出色,在这个普遍用药汤子续命的地方,生死大多凭天命,她也说不清楚这样大动干戈地缝合治疗会不会导致更严重的感染。
肩胛骨上一处浅薄细微的伤口刚才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如今已经自己止住了血,暗红的结痂显示着隐隐愈合的趋势。她弯下腰仔细看着那伤口的形状与深浅,脑海里描绘构思着那把凶器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救他?”清冷的语调击碎她的重重幻想,她抬起身。
墨尘倚靠在后院小门的门框上,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早上他带着人来找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很讨厌他。”
“所以你就把他伤成这样?”苏念不动声色地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绢布和药草。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不是我做的。”墨尘淡淡说着。
“不是你,那是今早与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做的?”她重新拿起竹筐,向小院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只能看出来,浣溪镇有能力把他伤成这样的只有你们两人。”
墨尘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他晦涩地开口:“他身上是刀伤,我不会用刀,玄阴教的弟子也不会用刀。”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跑什么?”苏念终于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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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把竹筐扔到他怀里:“过来给我帮忙。”
“看着,这是连翘、决明子、夏枯草、金银花和栀子。”苏念一一介绍着,“这些都是清热解毒的草药,你要记住。你和他虽然都是受了外伤,但体内肝火少不了,若是任由肝火发展,终会头痛发热,到时就麻烦了。这副药每天都要煎一副饭后饮用,但是这些草药性多寒凉,不可多饮。”
墨尘抱着竹筐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苏念从这几个草药对应的柜子里各取出少部分,又拿出一杆精致的圆形带底座的小秤,细细地将每种草药都称了一遍,确定好数量后才一齐放进了药盅里。
“连翘、决明子各一钱,夏枯草、金银花和栀子各两钱。”苏念说,“对应的斤两也要记住,另外尤其要记住过犹不及,是药三分毒,如果拿不准,用量宁少勿多。”
她把药盅端到炉火上,指挥墨尘从井里打出一桶清水,灌满药盅,最后盖上盖子,小心地控制着炉子里的火候。
“要文火慢煎,才能发挥出药效。所以下面的炉火要用一半干草一半柴火,干草烧的快,等烧净后就补充柴火进去,你看着,一直保证炉子下有两三根柴火就行,太多的话火就大了,一旦药汤熬干,这锅药就全废了。”
墨尘一一照做。
他话不多,但做起事来还算麻利,直到药炉缓缓冒起白气时,他才转过目光,盯着院外早就被苏念遗忘的那盘炒鸡蛋。
“药王谷的人都是你这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