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刀与剑
道。

    苏念一咬牙,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数条白绢布,丢给围了一圈的众人:

    “拿着,先按住他的伤口,止住血。”

    她拿了竹筐在墙边成排的药柜里大把抓着药材:白及、蒲黄、紫珠、马鞭草......竹筐里很快堆出一个小小山包,她把竹筐往桌上一摔,又费劲从柜台里搬出一个颇大的石臼。

    “来个人帮忙!要男的!力气大的!墨......”

    她刚要大喊墨尘的名字,忽然想起来那盘没吃完的炒鸡蛋,和那几块干瘪的薄饼。目光向后院的方向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低矮方桌和两把矮凳,没有人。

    他走了?是藏起来了还是去做别的?苏念心里飞快地思索着。

    他为什么要藏起来?他怕人发现他的身份?还是说他根本和李生的伤口脱不开关系?

    不,他用的是剑,李生身上是刀伤——不会是墨尘,他大约只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罢了......

    苏念脑海里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给墨尘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来我来!”钱多老板麻利地一撸袖子,接过苏念手里的石杵就开始捣药。

    “......别捣得太碎。”苏念嘱咐了一句。

    她略略思索了一下,又从柜台里翻出一个黑色绣着碧绿花纹的包裹,打开来,里面赫然躺着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

    “谁家有鱼线?拿过来!尽快!”苏念喊着。

    “我家有,我家有!”一直被挤在人群后的年轻男孩小王叫嚷着,飞奔着回家取鱼线去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回到李生身边。大量失血让他面色发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距离她见过李生只过了一个上午,谁会把他伤成这样?这人明显武学造诣不低,刀刀伤人皮肉却不损害性命,只待李生失血过多而死。

    可是,他又把李生留在每日镇民必经道路上,镇口距离她的医馆不过一盏茶的距离,对方难道不想杀掉李生,而想让他被送到自己的医馆里?

    她仔细辨认着伤口,在脑海里思索着与刀有关的江湖门派。

    玄阴教是用剑的。她恍惚间想起药王谷焚星崖的屠杀,那是剑伤,师兄师姐的伤口都是从前胸贯穿到后背,五脏肺腑破裂而死;再有就是刺破了脖颈处的动脉,失血过多,阿碧就是这样的......

    “苏姑娘!”

    “苏姑娘!”刘叔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