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在沉塘村下毒是为了......”凌雪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和师兄弟们,“是为了杀我们?”
是啊,就是为了杀我们。苏念暗暗想。
不过不止是我们,还有你们一直想追杀的墨尘,和那个受过药王谷庇护的李婆婆。
她率先走在前面:“我去会会他,你们伺机而动,若是能跑就尽快跑吧,跑回昆仑之巅禀报给萧宗主——”
“这怎么行?!”凌雪断然阻止道,“你是凌云剑宗的贵客,又是药王谷唯一的传人,我们得了宗主的指令,务必要护你周全的。”
“那凌师姐觉着该怎么做?”苏念反问。
凌雪一愣。
“让你们出去冲锋陷阵,然后一个个战死,我就在屋里看着这些村民毒发身亡,什么也做不了,是吗?”
“是不是这样才不算辜负了你们萧宗主的命令?这样才算是凌云剑宗为了药王谷一脉拼死相护,哪怕力不从心,传出去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段佳话?”
“凌师姐,你醒醒吧!你们凌云剑宗的脸面、萧宗主的脸面,在我这儿根本什么都不是!大敌当前,我可以去求饶,去哭去闹去撒泼打滚,只要有人能率先回到昆仑之巅找些救兵来,我们活下来的概率还能大那么一点点——我只是想多几个人活下来而已!”
凌雪显然被她这番为了保命不择手段的话给惊到了。
凌云剑宗向来崇尚一往无前的勇气,但苏念竟然说为了活命可以向敌人求饶这种话,这实在超出了凌雪的认知。
她还想张口再说些什么,但苏念已经越过她朝着门外去了。
苏念当然不是为了求饶。
她只是心里清楚,秦鹤年想要的是什么而已。
但很可惜她给不了。她很惜命,无论是自己的命,还是墨尘的命、其他人的命,她都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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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坐在贵妃椅上把玩着手中金色的细绳软鞭,手边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用白银镶边的古剑——正是先前墨尘随身佩戴,又被慕容织在浣溪镇时夺走的那把。
他看起来年岁并不大,大约也就二十出头,面容十分出挑,但看他坐姿打扮又叫人觉着懒散。
上衣在身上松松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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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地挂着,发髻也不盘,只是随意在身后用软绳绾着。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他那双眼睛,眼尾像狐狸似的上挑,思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眯起,寒光四射,旁人看着只觉着胆寒。
而此时,他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祠堂的门。
凌云剑宗那群自以为是的弟子们真是帮了他的大忙,将人全部聚集在祠堂中,倒是方便他一网打尽了。
不过他现在并不着急杀掉这些人。
在他眼里,这些村民不过是臭虫、是蝼蚁,他根本不会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只要用毒就足够了,毒药会把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对自己的制毒之术引以为傲。
不过,若是真想达到登峰造极之境,他还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