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诶?这个怎么断了?”

    林溪放下手中的二胡琴身,小眉头蹙起,发现琴弓上有两根马尾毛不知怎地从中断开,牵拉了下来。

    捏住那两根断毛,她茫然无措地望向余外公。

    “溪溪别乱扯,让爷爷来。”余外公连忙接过林溪手中的琴弓,顺着弓毛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断裂的弓毛理顺、取下,动作很是轻柔。

    林溪和台风并排坐在小凳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余外公的操作。

    “溪溪,你要记住,”余外公一边检查着弓毛的其他部分,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二胡啊,就像是你的伙伴,每次拉完,都得仔仔细细地保养它。你对它好,它才会用好听的声音回报你,可不能让它受伤,知道吗?”

    林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放在腿上的琴身。

    旁边的台风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嘿!你这小家伙,难道真听懂了?”余外公将修整好的琴弓递还给林溪,惊奇地看向台风。

    “爷爷,台风可聪明了!”

    林溪站起来叉着小腰,一脸自豪,还伸手揉了揉台风的脑袋:“要是它拿得起二胡,肯定比我拉得还好!”

    没想到,这番话非但没换来台风的认同,反而像捅了马蜂窝。

    台风猛地甩开林溪的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冲着林溪就是一顿急促而激烈的吠叫,小眼神里充满了愤懑。

    吼完后,它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到角落,背对着林溪和余外公,闷闷地蹲下,尾巴耷拉下来。

    “啊?”林溪被吼得愣住了,小手停在半空,满脸都是困惑,

    “爷爷,台风它怎么了?我夸它呢……”

    余外公也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猜测道:“兴许台风不喜欢你摸它的头?”

    “可是大家都喜欢摸我的头啊?我从来不会生气的,台风它……”林溪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解,小嘴微微瘪起。

    余外公拍了拍林溪的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里的那个小身影。

    林溪看懂了外公的意思。

    好朋友闹别扭了,要主动去问清楚,不能自己瞎猜。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在台风身边蹲了下来,轻轻地戳了戳台风的后背。

    “台风,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生气呀?”她小声地,带着点小心翼翼。

    “汪汪汪!(哼!我才没生气!)”台风扭过头,冲着林溪叫了几声,语气硬邦邦的,随即又把头转回去,继续面壁。

    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林溪琢磨了一下,又试探着问:“你真的生气啦?是因为我摸你的头吗?”

    “汪汪汪!(都说了不是!你走开!别烦我!)”台风再次回头吼叫,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更多的动作。

    “不是因为这个呀……”林溪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软,

    “那是因为什么呢?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台风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一次,它没有回头吼叫,而是维持着面壁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哼哼唧唧”声。

    那条原本紧贴地面的尾巴,也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显然,台风的情绪正在慢慢好转。

    余外公全程坐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小一狗的互动,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最后,在林溪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下,台风终于勉为其难地被她劝了回来,重新跳上了属于它的小板凳,只是依旧不看林溪,小脑袋扬得高高的。

    “今天爷爷教你一首新曲子。”余外公拿起枫叶,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专注。

    他轻轻拉动琴弓,一段与往日欢快风格截然不同的旋律,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淌出。

    初始的乐音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渐渐地,旋律转入哀婉,如泣如诉,仿佛承载着说不尽的心事;

    到了中段,哀伤的情绪愈发浓重,几乎化为实质的悲戚;

    而到了尾声,所有的激烈情绪又慢慢沉淀下来,回归于一种深沉的平静,旋律渐弱,最终留下一片空灵寂寥的余韵,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独特的曲调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街坊邻居,他们不自觉地停下匆忙的脚步,驻足聆听。

    原本有些喧闹的街角,渐渐安静下来,连树上叽喳的鸟儿似乎都放轻了声音。

    一曲终了,有人默默离开,也有人依旧沉浸在乐曲的氛围里,若有所思。

    “大伯,您拉的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一位中年男人忍不住走上前,好奇地询问。

    “这个啊?”余外公抬起头,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就是老头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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